可姜如意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给攥住了。
“不说清楚,你哪儿也别想去。”霍无伤一把抓住想要离开的姜如意。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她一个侯府夫人,孤身犯险,必然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沈逸那个伪君子,根本护不住她!
“放手!”姜如意挣扎起来,心中又急又怒。
“不放!”
两人正僵持不下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厉声的警告。
“我告诉你,今晚把人给我伺候好了,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是那个老鸨!
姜如意和霍无伤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糟了!
姜如意脑子转得飞快,现在绝对不能让人发现她和霍无伤待在一起。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床底下!快!”姜如意当机立断,压低声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还愣着的霍无伤往床边一推。
霍无伤猝不及防,一个趔趄,高大的身躯就这么直挺挺地朝着床下倒去。
他堂堂一个大将军,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刚想开口,就被姜如意一记眼刀给瞪了回去。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急切,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认命地、憋屈地手脚并用,把自己塞进了狭窄的床底。
想他霍无伤纵横沙场,杀敌无数,今天居然被一个女人塞到了床底下!
这叫什么事儿!
姜如意根本没空去管床底下那位将军的心理活动。
她从容地走到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拎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房门被轻轻推开。
老鸨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龟奴,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巾的瘦弱少年。
老鸨一进门,看见房间里已经坐着的姜如意,先是愣了一下,满脸的吃惊。
这小公子什么时候进来的?
但她到底是迎来送往惯了的人精,那点惊讶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只当是哪个手脚麻利的小厮,已经提前把贵客给迎了上来。
还没等她多想,姜如意就开了口。
“怎么这么慢?”
姜如意刻意将嗓音压得又粗又低,语调里带着被扫了兴致的愠怒,“让本公子等这么久,得你们闻香馆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老鸨连忙躬着身子,一路小跑地凑了过去。
“哎哟,是奴家的不是,是奴家的不是!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她连连赔罪,又对着身后的龟奴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给公子带过去!”
两个龟奴赶紧将那个少年推到了姜如意面前。
老鸨亲自上前,一把扯掉了少年嘴里塞着的汗巾。
“呸!你们这群天杀的王八蛋!不得好死!有种就放开小爷,小爷跟你们拼了!”
嘴里的束缚一被解除,那少年立刻破口大骂起来,一双眼睛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瞪着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稚嫩,但骂人的词儿却半点不含糊
老鸨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尴尬,她战战兢兢地看向姜如意,生怕这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贵客发火。
“公子,这小子性子烈,要不……奴家先带下去调教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