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姜如意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她上下打量着那少年,眼神像是猎人在审视自己的猎物,充满了侵略性。
“本公子就喜欢这种带刺的,够味儿。”她伸出手指,勾起少年的下巴,用那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
“调教起来,才有意思。”
床底下的霍无伤,听到这话,嘴角狠狠一抽。
这女人,演戏还演上瘾了?
老鸨一听这话,立刻露出一副“我懂的”神情,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暧昧和谄媚。
“是是是,还是公子有情趣!那……奴家就不打扰公子的雅兴了?”
姜如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吧。”
“好嘞!”
老鸨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带着两个龟奴退了出去,还无比贴心地将房门给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站着的姜如意,被绑着的少年,以及……床底下憋着一肚子火的霍无伤。
赵小山看着步步逼近的“小公子”,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厌恶。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听人说过南风馆是做什么的。
“你……你别过来!”他色厉内荏地叫嚣着。
“我告诉你,我赵小山可没有断袖之癖!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很大,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然而,姜如意恍若未闻,依旧不紧不慢地靠近。
随着她越走越近,一股清淡的,说不出的好闻香气,若有似无地飘进了赵小山的鼻子里。
那不是熏香,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很干净、很温暖的味道。
有点像晒过的被子,又有点像……像他姐姐身上偶尔会有的药草香。
这股熟悉的味道,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心。
赵小山叫嚷的声音,不知不觉地,越来越小。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眼前这个“小公子”,分明长着一张比女人还要精致漂亮的脸,眼神里也带着让他不寒而栗的玩味。
可为什么他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亲切和安心?
就在赵小山给自己做着激烈的心理建设时,姜如意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赵小山下意识地想躲,可身体被绑着,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轻轻地、温柔地,拨开了他额前凌乱的头发。
指尖的触感微凉,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姜如意的目光,落在了他右边耳朵的后面。
在那里,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色的胎记。
是了。
就是他,碧文的弟弟,赵小山。
在确认了身份的瞬间,姜如意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弛与怜惜。
她不再伪装,直接动手,开始解他身上那绑得死紧的绳索。
“别乱动,也别乱叫。”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的女声,虽然依旧压得很低,但传入赵小山的耳朵里,却让他浑身一震。
是……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