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绍安一见这场景立刻就怒从心底来。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野小子?
“你!”沈诏安走过去,伸出手指着赵骁,声音尖利。
“你是谁?谁准你进来的!”
学堂里本有几个旁支的孩童,见状纷纷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赵骁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陆柏年身边缩了缩,眼里满是警惕和不安。
他昨日才从那人间地狱般的闻香馆逃出来,对这种华服小公子有着天然的恐惧。
陆柏年站起身,将赵骁护在身后,一张小脸冷冰冰的,左边脸颊上还留着淡淡的指痕。
他对着沈诏安,不卑不亢地躬了躬身:“回小世子的话,他叫赵骁,是夫人准许他来此听学的。”
沈诏安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我娘?”
“正是。”
沈诏安更气了,他围着赵骁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就他?一个穿得比我们府里下人还破烂的家伙,也配跟本世子一个学堂?我娘是不是老糊涂了!”
“小世子慎言!”陆柏年皱眉,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慎什么言?”沈诏安一把推开陆柏年,指着赵骁的鼻子骂道。
“你,告诉本世子,你爹娘是干什么的?哪个犄角旮旯的穷亲戚?”
赵骁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是碧文的弟弟。”陆柏年冷冷地开口。
“碧文?”沈诏安先是一愣,随即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那个偷东西的贱婢的弟弟!我说呢,果然是一窝子的贼!一个贱婢的弟弟,也敢踏进我靖安侯府的学堂?真是脏了这里的地!”
“你胡说!我姐姐不是贼!”赵骁终于忍不住了,鼓起勇气大喊一声。
“哟,还敢顶嘴?”沈诏安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赵骁的额头。
“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人把你和你那个贼姐姐一起打出去!”
陆柏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沈诏安的手腕。
“小世子,先生快来了。”
“你放开我!”沈诏安用力挣扎,他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
就在这时,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在闹什么?”
褚先生手持书卷,缓步走了进来。
沈诏安浑身一僵,瞬间把满腔的怒火憋了回去,只能狠狠地瞪了陆柏年和赵骁一眼,不甘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整堂课,沈诏安都如坐针毡。
他看都不看书本一眼,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骁和陆柏年的背影。
他眼睁睁看着陆柏年时不时地侧过头,低声给那个土包子讲解先生说的典故,甚至还把自己多余的笔墨分给了他。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褚先生前脚刚走,沈诏安后脚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