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找爹爹,一定要把这两个碍眼的家伙,从府里赶出去!
书房里,沈逸正烦躁地揉着眉心。
昨夜在姜如意那里丢了天大的脸,让他一整晚都没睡好。
烦躁着该如何应对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他儿子气急败坏的哭喊。
“爹!爹!您要为我做主啊!”
沈诏安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一把抱住沈逸的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沈逸本就心烦,被他这么一闹,更是火大。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他厉声呵斥道。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又怎么了?”
沈诏安被他一吼,哭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他抽抽搭搭地开始告状:“爹!母亲,母亲她把那个碧文的弟弟,弄到学堂里来了!还跟陆柏年一起欺负我!”
他添油加醋,将学堂里发生的事情颠倒黑白说了一通。
沈逸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姜如意又在搞什么鬼?
一个下人的弟弟,也配进侯府的学堂?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他们怎么欺负你了?”沈逸沉声问道。
“他……他们联合起来不理我,还……还骂我!”沈诏安眼珠子一转,开始胡编乱造。
沈逸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倒不是信了儿子的鬼话,而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实在太没出息。
被两个下人就气成这样,将来如何继承他的爵位,光耀门楣?
“你的功课,褚先生是如何评价的?”沈逸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沈诏安一愣,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沈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连自己的功课都说不清楚,还有脸在这里告状?”他随手从书案上抽出一本《论语》,冷冷地丢到沈诏安面前。
“为父今日便考校考校你。把《学而篇》给为父背出来,若有一个字错漏,看我怎么罚你!”
沈诏安小脸煞白,心里又怕又委屈,但看着父亲那张冰冷的脸,他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拿起书,用还带着哭腔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开始背诵。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起初还磕磕巴巴,但背着背着,他便渐渐流畅起来。
一篇背完,竟是一字不差。
沈逸眼中的不耐烦,渐渐被一丝惊讶所取代。
他又随意抽了几个段落,考校释义。
没想到,沈诏安虽然年纪小,理解却颇为通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说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沈逸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间被一股巨大的惊喜和骄傲所淹没。
他一直以为这个儿子只是顽劣不堪,却没想到,在学问上,竟有如此过人的天赋!
“好!好啊!”沈逸欣喜的说道,脸上也是前所未有的狂喜。
他一把将沈诏安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声音里满是赞赏:“我儿有大才!不愧是我沈逸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