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满室皆惊!
四个月的喜脉?
沈逸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猛地从原地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四个月……
他不是傻子,他迅速在脑中计算着时间。
四个月前,他有次气闷,去了碧文的房间,一夜荒唐。
时间,完全对得上!
那与护卫私通的指控,在“四个月的喜脉”这个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荒谬绝伦的污蔑!
他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死死地钉在了碧文微微隆起的小腹。
眼神中,原先的震怒、杀气、羞辱,在短短一瞬间,被一种更为复杂、更为炽热的情绪所取代。
孩子!
他沈逸,又有了孩子,他本以为侯府人丁凋零,这么多年只有沈绍安一个孩子。
没想到现在居然又有了孩子。
就在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魂不附体时。
苏云柔尖叫道。
“不可能!”
苏云柔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这绝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怀孕!四个月?你在胡说八道!”
她猛地冲向卫仲秋,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善解人意的模样。
“你这个庸医!你一定是被姜如意收买了!对不对?!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这里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你说啊!”
面对这疯妇般的指控,卫仲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被侮辱的怒意。
他冷哼一声,衣袖一拂:“老夫行医四十载,靠的是祖传的医术和一身的清誉,从未对病情有过半句妄言!苏姨娘若是不信,大可将全京城稍有名望的大夫都请到府上来,让他们挨个为这位姑娘会诊!”
这一刻,她所有的指控,都变得无比的苍白、可笑,且欲盖弥彰。
整个院子的人,看着她失态的模样,再联想刚才发生的一切,眼神都变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苏姨娘的构陷!
她想置碧文于死地,结果,却用一场最盛大、最轰动的闹剧,亲手将碧文怀孕的消息昭告了整个侯府!
姜如意缓缓低下头,用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笑意。
苏云柔,你亲手敲响了开场的锣鼓,现在,也该好好欣赏,这出为你量身定做的大戏了。
沈逸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他,堂堂靖安侯,大安国最重脸面的世家子弟,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在整个侯府的下人面前,上演了一出识人不清、偏听偏信的闹剧!
他以为自己是在审判一个不贞的侍妾,结果却像个傻子一样,差点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而让他陷入这般境地的,竟然是他曾经放在心尖上,以为柔弱善良、最是懂他的苏云柔!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