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紧侯爷?”柳眉一愣。
“对。”姜如意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一点,声音压得极低。
“想尽一切办法,弄清楚他最近都和什么人来往,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尤其是……和那三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
柳眉心中一凛,有些不解地问道:“夫人,这是为何?”
姜如意看着她,缓缓 开口,声音冷如寒冰。
“她们不是普通的舞姬。我猜,她们是九皇子安插在府中的眼线。”
一句话,让柳眉瞬间明白了!
柳眉下的一颤。
姜如意扶住柳眉。
“你去吧,万事小心,保全自己为上。”
“是。”
柳眉退下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苏云柔要斗,那三个探子要监视,沈逸要往上爬……
这靖安侯府,已然是一潭浑水。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夜风吹进来。
让她有了一丝清明。
“靖安侯府这水,看来是要越来越混了……”
姜如意轻声自语。
翌日,天刚蒙蒙亮。
整个靖安侯府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姜如意却已经梳洗完毕,直接带着墨玉和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朝着后院那间最偏僻、最破败的柴房走去。
守在柴房门口的两个婆子见状,连忙上前行礼。
“夫人。”
姜如意看都未看她们一眼,直接冷声下令。
“把门打开。”
两个婆子面面相觑,有些为难:“夫人,这是侯爷吩咐的,没有他的命令,不能……”
“放肆!”墨玉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侯爷的命令是命令,夫人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吗?!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谁才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
两个婆子被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多言,连忙取下门上的大锁。
“吱一声,沉重的柴房门被缓缓推开。
混合着霉味和馊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柴房的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蜷缩在一堆干草上,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污垢却依稀能看出往日精明刻薄的脸。
正是被关了许久的沈老夫人!
姜如意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母亲,受苦了。”
蜷缩在角落里的沈老夫人,那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仿佛被这五个字狠狠刺痛。她先是怔愣,随即,那张布满污垢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到极致的怨毒。
她死了的心,好像又活了过来。
“姜如意……”
她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发出的声音嘶哑得让人听不清。
“你这个……毒妇!你还来做什么?”
沈老夫人挣扎着,手脚并用地从那堆发霉的干草里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