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府里能让你出去的人，不是他。”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有我。”

沈老夫人脸上的狂喜瞬间碎裂。

她呆呆地看着姜如意，嘴唇哆嗦着。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

“沈逸！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我白养你这么大！你这个不孝子！为了几个狐狸精，连亲娘都不要了！你会遭天谴的！”

她再次陷入了癫狂，这一次，咒骂的对象从姜如意变成了她的亲生儿子。

可姜如意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站起身，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沈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够了。”

她冷声喝止，“我没功夫听你在这里哭天抢地。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想不想出去？”

沈老夫人的哭骂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那张泪水与污泥混杂的脸，警惕地看着姜如意。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姜如意言简意赅。

“你若是想离开这里，从今往后，就必须事事听我的。”

沈老夫人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撑着地，勉强坐直了些，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冷笑。

“听你的？姜如意，你在做梦！我就是死在这里，烂在这里，也绝不会听你这个毒妇的摆布！”

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好。”

姜如意点了点头，脸上甚至连一丝失望的表情都没有。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婆子吩咐道：“把门锁上。”

“你余生的日子，就在这里，好好烂着吧。”

说完，她抬脚便要往外走，没有半分犹豫和留恋。

“等等！”

一声尖锐的嘶喊，从身后传来。

姜如意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沈老夫人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腿，这一次，是真正的恐惧和哀求。

“别走！别走！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在这暗无天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的柴房里待了这么久，她早就受够了！

她快要疯了！

什么尊严，什么骨气，在对自由的渴望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她不想死，更不想像条狗一样，烂死在这个发霉发臭的地方！

姜如意缓缓转过身，垂眸看着抱着自己小腿，哭得像个孩子的沈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到沈老夫人的面前。

“吃了它，恢复一下体力。”

她惊恐地缩了一下，颤声问道：“这，这是什么？是不是毒药？”

姜如意闻言，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傲慢。

“母亲，你想多了。”

“杀你，我何须用毒药？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岂不更省事？”

这话说得刻薄至极，却也有道理。

沈老夫人犹豫了。

她看着那颗药丸，又看了看姜如意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

她一咬牙，一把抓过药丸，想也不想就塞进了嘴里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