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意,我还没有输!(1 / 2)

说到孩子,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压抑地哭泣起来。

姜如意静静地等她哭了一会儿,才从袖中拿出一张盖着太子府印信的文书,轻轻放在她的被子上。

“这是我向太子妃为你求来的。”

碧文止住哭泣,疑惑地拿起那张文书。当她看清上面的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女籍?”

在她们这个时代,奴籍是最低贱的身份,生杀予夺全在主子一念之间。

而脱去奴籍,获得自由的女籍,是无数丫鬟婢女终其一生都遥不可及的梦想。

“不错。”姜如意点头,声音温和而坚定。

“我已向太子妃陈情,言你忠仆救主有功。太子妃感念你的恩德,特下令为你脱去奴籍,恢复自由身。”

她顿了顿,又从怀里拿出两张契书。

“这,是京郊一处五十亩的庄子,还有城南一间铺面的地契。都是太子妃一并赏赐下来的,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碧文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文书和地契,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她如同在梦中。

她从一个任人践踏的奴婢,一个被侯爷厌弃的姨娘,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有身份、有田产的自由人?

“夫人……”她的声音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姜如意看着她,眼神真诚。

“你失去了孩子,我心中有愧。这些,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补偿。”

她握住碧文冰冷的手,继续说道:“你的弟弟,我也已派人安排妥当。我将他送去了江南最好的白鹭书院,并留下了一笔足够的银钱,保证他可以安心求学,直至考取功名。日后,你们姐弟俩,便可光明正大地生活,再不必受人欺辱。”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碧文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猛地挣扎着要下床,被姜如意死死按住。

她跪在床上,朝着姜如意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

“夫人!夫人大恩大德,碧文……不,民女,民女永世不忘!愿为夫人做牛做马,肝脑涂地!”

她知道,脱去奴籍或许是太子妃的恩典,但那些庄子、田产,尤其是为她弟弟安排的前程,绝对是夫人自掏腰包,为她铺就的后路!

姜如意扶起她,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我不要你做牛做马。我只要你,忘了这里的一切,带着你的弟弟,好好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碧文泣不成声,只能拼命地点头。

当日下午,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无声息地从靖安侯府的侧门驶出。

车里,坐着的是换上了一身寻常妇人衣衫的碧文。

她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侯府门楣,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解脱,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感激。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人生,将迎来新生。而赐予她这一切的那个女人,她将用一生去铭记和感念。

她只愿碧文以后能过的一生顺遂。

当靖安侯府的一场风波,以一种平静的方式缓缓落幕时,另一场风暴,正在柴房的黑暗中悄然酝酿。

苏云柔浑身是伤,躺在冰冷刺骨的柴草上,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反复横跳。

每一寸骨头,每一寸皮肉,都叫嚣着剧痛。

沈逸的残暴,彻底摧毁了她的身体,也碾碎了她最后一丝尊严与幻想。

她真的要死了。

在这样一个肮脏、屈辱的地方,像一条狗一样,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万念俱灰。

她的眼前,开始浮现出自己短暂而又可笑的一生。

从一个受尽宠爱的官家小姐,到靖安侯府最受宠的姨娘,她曾以为自己抓住了命运的咽喉,却不想,那只是一个更华丽的牢笼,一场更虚幻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