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她!
沈逸以为这一切是姜如意做的!
因为他知道她一直都不喜欢苏云柔,现在可算是给她机会了!
只是他还是不甘心!
沈逸总觉得自己是被姜如意玩弄在股掌之间的玩物!
她定是在报复苏云柔,于是,她便趁着自己入宫的空档,先一步将人提走,秘密处死了!
好!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姜如意!
她不仅要除掉对手,还要将他沈逸当猴耍,让他扑个空,让他这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被愚弄、被挑衅的滔天怒火,彻底烧毁了沈逸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一甩袖,大步流星,直奔正院而去。
与此同时,在京城一处极为隐蔽的民宅内。
苏云柔悠悠转醒。
刺鼻的药味和身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阴暗潮湿的柴房,而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厢房。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身上破败的血衣已经被换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棉布里衣。身上的伤口,也明显被仔细地清洗和包扎过。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醒了?那就喝药吧。”
苏云柔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满脸褶皱,神情麻木的老婆子,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了过来。
正是那个将她从柴房里“救”出来的婆子!
“你……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是你救了我?”苏云柔虚弱地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老婆子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将药碗递到她嘴边,面无表情地说道:“主子让你活,你就得活。喝了它。”
“主子?”苏云柔心头一凛。
“你的主子是谁?”
老婆子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举着药碗。
那态度很明显,不喝药,就什么都别想知道。
苏云柔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她忍着剧痛,在那老婆子的搀扶下,将那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药一入腹,一股暖流便迅速散入四肢百骸,驱散了不少寒意,连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这药,是真材实料。
看来,那“主子”,是真的想让她活下来。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普通,看起来像个落魄书生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手中,同样拿着一张纸。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云柔,眼神平静而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工具。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做了正确的选择。”男子的声音平淡无波。
“你就是……纸条的主人?”苏云柔警惕地看着他。
男子不置可否,只是将手中的纸张,放在了她的床头。
“这是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做好了,你才有资格,谈你想要的一切。”
说完,他便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出去,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苏云柔心中一颤,连忙挣扎着拿起那张纸。
纸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幅简略的地图,和几行清晰的小字。
地图上,赫然画着江南下游几处重要的河道与堤坝,其中有几个地方,被用朱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上面写着:
“七日后,大雨连绵。将此事告知沈逸,以此图为凭,在朱笔所示之处,行偷工减料之事。”
“事成之后,河堤必溃,水淹三州。届时,太子储君之位,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