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为九皇子的许诺而激动,又为姜如意的不知好歹而恼火。
但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按照九皇子的吩咐,先去安抚姜如意。
夜色深沉,靖安侯府内一片寂静。
沈逸去了姜如意的正院。
他一踏入院门,墨玉便立刻警惕地看了过来。
她们从未见过侯爷在深夜造访,更何况,今日侯爷才在黄金楼吃了瘪,这会儿过来,怕是来者不善。
姜如意正坐在窗边,借着微弱的烛光翻看账本。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抬眼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沈逸走入院中,看到姜如意坐在窗边,那清冷的侧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他
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迈步走了进去。
“如意,你还没睡?”沈逸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歉意,仿佛今日在黄金楼的那个暴怒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墨玉闻言,眼中充满了警惕。
侯爷这是……转性了?
姜如意放下手中的账本,缓缓转过身,看向沈逸。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侯爷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沈逸走到她身旁,在矮几旁坐下。
他抬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姜如意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也不恼,只是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和悔意。
“如意,今日之事,是为夫冲动了。”沈逸开口,语气真诚得让人心生怀疑。
他演戏的功力,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为夫听信了小人之言,才对你有所误会。为夫不该不问青红皂白,便对你发火,更不该……不该对你动手。”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责,。
“为夫知道,你定是受了委屈。为夫向你赔罪。”
他站起身,对着姜如意微微躬身,姿态谦卑,仿佛真的在向她认错一般。
姜如意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心中冷笑连连。
她前世被他这副伪善的模样骗了十几年,如今再看,只觉得恶心。
“侯爷言重了。”姜如意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她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侯爷是靖安侯,是我的丈夫。侯爷要如何,妾身岂敢置喙?”她这话,听似顺从,实则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讽刺。
沈逸听不出她话中的深意,只觉得姜如意这般识趣,让他心中一松。
他重新坐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