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见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头的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恶意和揣测:“听说,岳父大人这次回京,还带回来一个义女?”
姜如意眉心一蹙,冷冷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消息传得真快。
“呵,”沈逸的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这京城里,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的眼睛?一个乡野村姑,突然就成了太师府的千金,真是好大的造化。”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姜如意,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充满了侮辱性。
“怎么?怕不是岳父大人觉得,你这颗棋子已经嫁入我侯府,卖不出好价钱了。所以,又急着认个新的义女,好继续他卖女求荣的勾当吧?”
他的声音压低,充满了恶毒的意味。
“毕竟,你……已经是个二手物件,卖不出价钱!”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如意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千不该,万不该,用如此肮脏龌龊的言语,去侮辱她的父亲!
“啪——!”
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响,格外刺耳。
沈逸被打得偏过了头,左边脸颊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现,火辣辣地疼。
他……被打了?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姜如意。
只见她站在那里,身形依旧纤细,脸色却冷若冰霜。
眼里只有凛冽杀意。
“沈逸,你记着。”
“不会说话,就把你的狗嘴闭上。”
沈逸似乎被这一巴掌打的头脑清明了许多。
但随之而来的是震惊、屈辱、暴怒……
“姜!如!意!”
他咬牙切齿地嘶吼出她的名字,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
“你敢打我?”
沈逸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又燃着火。
他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姜如意!
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也不敢这么做!
那张大红的宫宴请柬还明晃晃的在她手里呢。
明日的宫宴,陛下为姜文渊接风洗尘。
满朝文武,皇亲国戚,都会看着。
他,靖安侯沈逸,必须带着他贤惠得体的夫人姜如意,一同出席。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脸上带伤。
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彻底撕破脸。
否则,明日在陛下面前,他该如何自处?
姜家如今虽然看似中立,但姜文渊帝师之名,在朝中、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依然举足轻重。若他真的动了姜如意,那老匹夫发起疯来,在朝堂上参他一本,九皇子都未必保得住他!
杀意被强行压下,却化作了更阴毒、更怨毒的冷笑。
沈逸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的脸颊,那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好……好得很。”
他低声笑着,笑声嘶哑,“姜如意,你真是长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