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打了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他还想说几句威胁人的话,却被姜如意冷冷地打断!
“沈逸,我再说一次。管好你的嘴。”
沈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压迫感,将姜如意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俯下身,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阴狠地说道:
“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明日早朝,我就能让你那个好父亲,在朝堂之上,寸步难行?”
“你那个迂腐顽固的爹,离京数年,朝中早已物是人非。他以为他还是那个一言九鼎的帝师?呵,我随便寻个由头,弹劾他结党营私,或是构陷他与太子有染……你猜,如今一心想平衡朝局的陛下,会怎么想?是信他这个过气的老臣,还是信我这个侯爷?”
“姜如意,你不是很在乎你的家人吗?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一巴掌打得痛快,还是你父亲的官声和你们姜家的百年清誉,更重要!”
姜如意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但沈逸有件事说的对,她爹离京多年,朝堂局势早已经瞬息万变!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在乎姜家。
她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机。
他不敢和沈逸这个小人赌,他就是一个卑劣无耻的小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现在的姜家,刚刚回京,根基未稳,确实经不起任何风浪。
尤其是在这个九皇子和太子相争的敏感时期,任何一点捕风捉影的罪名,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政敌攻訐的利器。
看到她沉默,沈逸以为自己拿捏住她软肋。
这让他病态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
“明日宫宴,你知道该怎么做。”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他一把搂过姜如意贴近自己。
“在外人面前,我们可是一对恩爱和睦的夫妻,你说对不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让我发现你有半点不妥……后果,你自己掂量。”
姜如意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望着他。
那样的眼神,让沈逸心头莫名一跳,竟生出一丝寒意。
却听她用一种近乎飘渺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好,我答应你。”
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沈逸有些意外。
“侯爷,演戏可以。”
“但请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利落的推开沈逸,转过身,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沈逸独自站在原地,脸上的得意和狰狞还未褪去,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却越来越盛。
最后一次?
她是什么意思?
他挥手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悉数扫落在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
“姜如意!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门外的墨玉听到里面的动静,吓得缩了缩脖子,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
只见姜如意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刚刚经历那场激烈对峙的人不是她。
“小姐……”
“回去吧。”姜如意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