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紧接着,便是控制不住的哗然之声!
“天啊!这……这是侯府的小世子?”
“他……他怎么敢当众说公主是……是傻子?”
“这下完了,这下靖安侯府的脸,可真是丢到家了!”
沈逸的脸,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最后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孽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额上青筋暴起,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而被指着鼻子骂的临澜公主,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她愣了一下,然后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自己掀开了盖头的一角,露出一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清丽绝伦的脸。
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一汪泉水,却也带着孩童般的懵懂与天真。
她看着气鼓鼓的沈诏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
“小弟弟,你是在和我玩吗?我们一起玩呀!一起玩!”
她一边说,一边开心地拍着手,完全不在意周围那些震惊、鄙夷、同情的目光。
她只想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弟弟,交个朋友。
这痴傻的举动,这天真的笑声,如同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沈逸的脸上。
这场婚礼,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沦为了一场全京城的笑柄!
躲在人群后的苏云柔,看着沈逸那张比死人还难看的脸,看着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嘴角的笑意,越发得意而阴冷。
沈逸,临澜,沈诏安……
这只是一个开始。
“放肆!来人!把这个孽子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
沈逸终于从极致的羞愤中反应过来。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失控,下人们手忙脚乱地要去抓沈诏安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喜堂门口传来。
“镇北将军霍无伤,奉陛下旨意,为靖安侯与临澜公主送贺礼——!”
众人再次闻声望去,只见霍无伤一身玄色劲装,身披黑色大氅,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喜堂。
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那强大的气场,瞬间压过了满堂的嘈杂与混乱。
他一进门,便将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尽收眼底。
霍无伤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现在最恨的人莫过于霍无伤了!
又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
“你来做什么?”沈逸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霍无伤目不斜视地走到喜堂中央,正好站在了沈逸的面前。
“靖安侯。”
沈逸被迫与他对视。
“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你的治家之方?”
霍无伤的声音冰冷刺骨。
“公主殿下千金之躯,奉旨下嫁于你。初入侯府,拜堂尚未完成,便任由你这稚子当众欺辱,污蔑其痴傻。此事若是传到陛下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