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就说明这侯府的后院,依旧是她苏云柔的天下。
一个傻子公主,再尊贵,又如何与她斗?
“知道了,下去吧。”苏云柔淡淡地挥了挥手,重新垂下眼帘,指尖再次拨动琴弦。
“让厨房给侯爷备着醒酒汤,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热上。”
春禾恭敬地退下。
苏云柔却起身走了出去。
如今她要钱有钱,江南的云裳阁送来源源不断的银子供她挥霍!
这而今这侯府里外都掌握在她手里!
她已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区区一个沈逸他早就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但该有的体面还是得有的!
苏云柔一路得意着去了沈绍安的院子!
她抬起头,看向里屋的方向,轻声唤道:“安儿。”
门帘被掀开,沈诏安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他揉着眼睛,看见苏云柔,脸上立刻绽开笑意!
“云姨,你怎么来了?”
“我的好安儿,”苏云柔将他拉到怀里,纤纤玉指温柔地整理着他微乱的衣襟,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今天在喜堂上,做得很好。”
沈诏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云姨,你看到了?那个傻子公主,真的好好玩!我一叫她傻子,她就咯咯地笑,还想抓我呢!”
“是吗?”苏云柔的笑容愈发温柔,眼底却是一片淬了冰的算计。
“那安儿以后要多陪陪公主,她一个人从宫里嫁过来,很孤单的。”
沈诏安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我才不要,她傻傻的,还流口水。”
“傻孩子,”苏云柔捏了捏他的小脸,循循善诱。
“她是公主,是君,我们是臣。你陪她玩,是臣子的本分,也是在为你父亲分忧,明白吗?”
她特意在玩字上,加重了读音。
沈诏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苏云柔满意地笑了,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目光却阴冷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姜如意,你看见了吗?
你的儿子,如今就是我锋利的刀!
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是如何认我为母,视你为仇!
太师府。
靖安侯府的闹剧,一夜之间,便吹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的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将那场婚礼描述得活色生香。
什么痴傻公主大闹喜堂,什么侯府世子童言无忌,什么新郎官当夜流连花楼,一个个版本,精彩纷呈,听得人拍案叫绝。
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姜如意的耳朵里。
彼时,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神情专注。
丫鬟墨玉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一边小心地将茶盏放在她手边,一边忍不住将刚听来的消息絮絮叨叨地说了。
“……小姐,您是没听说,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那沈逸真是丢尽了颜面,以后在京城里,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姜如意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翻过一页书,轻声道:“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