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字,便是她对前夫所有下场的全部评价。
墨玉见她不甚在意,咬了咬唇,又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犹豫着开口:“小姐……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霍将军的。”
听到霍将军三个字,姜如意翻书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说。”
“外面都在传,昨日在靖安侯府的喜堂上,沈逸……沈逸打了霍将军一拳。”
话音刚落,姜如意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
“你说什么?”
“沈逸打霍无伤?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打了一个将军?”
她还不知道沈逸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侯府的护卫都打不过,他去打霍无伤?
是嫌自己的手骨太结实,想换个形状吗?
墨玉急急地解释道:“没错!千真万确!奴婢特意找了好几个人问过的,都这么说!还说……还说霍将军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硬生生受了他那一拳,嘴角都打破了!”
“什么?”
这消息简直一个比一个离谱!
姜如意彻底愣住了。
霍无伤没有还手?
为什么?
以他的身手,沈逸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为什么要站着不动,任由沈逸打他?
姜如意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她心神激荡之际,一个娇滴滴、却夹着一根软刺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哎呀,姐姐这里好热闹。妹妹刚过来,就听见什么打呀杀的,这是在说什么趣事呢?”
姜晚晴穿着一身嫩黄色的罗裙,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姜如意迅速敛去所有情绪,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与淡然。
“没什么,不过是听了些坊间笑谈罢了。”
“笑谈?”姜晚晴走到她身边,故作亲昵地挨着她坐下,眼珠子一转,掩着嘴轻笑道。
“妹妹也听说了呢,说靖安侯府那场婚事,可是把全京城的笑料都承包了。不过……妹妹还听说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她故意顿了顿,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姜如意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听说,霍将军和沈侯爷,为了姐姐,在喜堂上大打出手呢。哎呀,姐姐真是好本事,这刚和离呢,就能引得京城里最出色的两个男人为您争风吃醋,闹得人尽皆知。妹妹真是要好好跟姐姐学学,这御夫之术呢。”
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字字诛心。
暗示她水性杨花,与两个男人纠缠不清,名声败坏。
若是寻常女子,怕是早已气得脸色发白。
可姜如意只是抬起眼帘,淡淡地瞥了姜晚晴一眼,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世家贵女与生俱来的威仪与疏离。
她不急不恼,反而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慢条斯理地开口:
“妹妹此言差矣。”
“其一,我与沈逸已然和离,他是死是活,是娶是嫁,都与我无干。为他费半分心思,都是浪费。”
“其二,男人之间的争斗,在我看来,不过是雄兽争夺领地般的意气用事,与本事无关,只显愚蠢。妹妹若觉得这是值得学习的本事,那只能说明,妹妹的眼界,也就止步于后宅方寸之间了。”
一番话,四两拨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