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

“这条路被堵死了，”霍无伤的声音将姜如意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张谦这条老狐狸缩回了洞里，我们得另外在再想办法了。”

“正面攻不行，我们就采用迂回之术。”姜如意沉默片刻说道。

霍无伤眼中带着一丝不解：“什么意思？”

姜如意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枚碎玉之上。

“张谦这条老狐狸不好动，但他身后那张用利益捆绑起来的网，未必每一根线，都像他一样结实。”

他立刻冷静下来，追问道：“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霍将军，”姜如意抬眸，一双清冷的凤眼直视着他。

“这枚玉佩，代表的是皇家颜面。如今公主蒙难，玉佩碎裂流落在外，你觉得，宫里那位最要面子的陛下，会怎么想？”

霍无伤的呼吸一滞。

他当然知道！

皇帝对子女或许有偏爱，但对皇室的尊严，却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七公主的贴身玉佩流落宫外，这本身就是一桩足以震动内廷的丑闻！

“你是想……”霍无伤的思路被瞬间打开。

“没错，”姜如意朱唇轻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精心算计的寒意。

“我要把临澜公主的贴身玉佩在宫外出现这个消息，放出去。”

“直接捅到陛下面前？”霍无伤下意识地问，但随即又自己否定了。

“不行，这么做太直接，九皇子那边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侯府的内宅争斗上，最后不了了之，反而会暴露我们。”

“当然不能这么蠢。”姜如意摇头。

她继续说道：“这个消息，不能是我们放出去的，更不能直接指向靖安侯府。我们要让它变得扑朔迷离，引得所有人去猜，去查。”

“这京城里，谁会对皇家失窃的物品，比皇家本身还要敏感？”姜如意不答反问。

霍无伤剑眉紧锁，在脑中飞快地思索着。

比皇家还敏感？

是……

“皇商！”他猛地反应过来。

“对。”姜如意点头。

“而且，必须是宫中最大的珠宝玉器供应商，陆家。”

陆家，三代皇商，专供内廷奇珍异宝，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都系于皇家二字之上。

前世，陆家就曾因一件进贡的珊瑚摆件有微小瑕疵，而被九皇子一党借题发挥，罗织罪名，家产几乎被夺，险些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姜如意冷笑道：“陆家家主陆谦，是个聪明人。他比谁都清楚，一件御赐之物的流失，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会给他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一旦让他知道这枚玉佩的消息，他会比我们更想查个水落石出，以证清白。”

“而且，他有最正当的理由去查！”

“这枚玉佩，本就是出自陆家之手。他们有存档的图样，有专门的匠人，没有人比他们更有资格去认领这件东西，去追查它的下落！”

霍无伤明白了姜如意这分明是要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