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很好奇,你是如何预判到,霍无伤会走那条路的?”
“还有之前派人给我传信的人都是你吧?”
他显然,他根本不相信巧合。
姜晚晴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书来的吧?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能预知未来,那她就成了一个没有思想、只能被他利用人了!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回殿下,”她的声音恢复了镇定,条理清晰,。
“臣女……并非预判,而是推断。”
“推断?”九皇子的眉梢微微挑起,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是。”姜晚晴站直了身子,迎着烛光,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明亮,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野心的光。
“霍将军奉旨往西山大营,京城到大营共有三条路。官道最是平坦,但路程最远,且往来商旅众多,以霍将军雷厉风行的性子,定然不喜。”
“剩下两条,一条需绕行南山,路况复杂。另一条,便是经由西郊,穿过枫林渡。”
她顿了顿,观察着九皇子的神色,见他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臣女曾无意中听家父与姐姐的闲聊,提及西山大营近期的粮草补给,都比往常提前了半日。臣女不才,斗胆猜测,是有人寻到了一条更便捷的近路。”
“臣女私下比对过京畿舆图,发现若想节省时间,枫林渡是必经之地。再加上霍将军军饷案刚刚了结,正是急于赶回大营稳定军心之时,他选择走近路的可能性,便超过了九成。”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半真半假。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九皇子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沿,眼神幽深,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说辞,究竟是打动了他,还是弄巧成拙。
许久,九皇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朗悦耳,却让姜晚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有趣,真是有趣。”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姜晚晴面前,微微俯身。
“姜二小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你比本王想象的,还要聪明得多。”
姜晚晴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没有错过九皇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欣赏。
那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欣赏,而是一种……猎人看到了最合心意的猎犬时的欣赏。
“殿下谬赞,臣女愧不敢当。”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得意。
“不,你当得起。”九皇子直起身,重新拉开了距离,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那种温润无害的模样。
他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夜色,悠悠地说道:“霍无伤手握兵权,桀骜不驯,早已是父皇心头的一根刺。可惜啊,他太过谨慎,就像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让人抓不住把柄。”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姜晚晴:“而你,姜二小姐,你的聪慧和胆识,让本王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话锋一转逼视着姜如意:“只是,孤不明白。姜二小姐为何一次两次的帮孤?”
姜晚晴就知道他会问这话,早就准备好了。
“殿下,你有你想要的,我也有我想要的!既然殿下已经知道是我给你传递的消息,那不如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