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咬字及其清晰,故意让温辞知道两人有约。
温辞紧了紧手中的包:“不打扰两位,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辞只觉得自己脚下生风,餐厅里七拐八弯的路硬是几步走完,逃了出去。
餐厅里,沈归澜看着温辞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叹了声气。
敛目,却看见餐桌上,有一枚遗落的百合花陶瓷胸针。
看着跟温辞昨天头上的发簪是同一套的。
他将自己的手从宋洛菲怀里抽了出来,有些嫌弃地掸了掸外套袖子。
继而伸手捻起桌上那枚胸针,若有所思。
“让你带来的东西呢?”
他的声音冷淡,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宋洛菲哪里敢有脾气,赶紧让身后的人给沈归澜递上那束白瓷百合。
她根本就没把这花当一回事,只把它当做接近沈归澜的敲门砖。
“沈少,咱们先去吃饭吧。这家餐厅的牛扒听说很不错的。”
她沉浸在自己洋洋得意的幻想中,却不曾想已经触及到沈归澜的逆鳞。
沈归澜接过宋家保镖递上来的盒子——
一个廉价的、破了角的丝绒盒子,里面的白瓷只用了一条轻薄的绒布随意包裹。
送去拍卖会之前,沈归澜专门定制了百年桃木标本盒,盒内用了高密度缓冲层,铺设厚实的黑色丝绒布,就怕有半分闪失。
而如今……
吴助理提着心肝,擦了把汗:“宋小姐,这原本的盒子呢?”
“哦……我看它跟我新到的一条宝石项链挺配的,就拿来用了。”
沈归澜表情沉了下去,捧着花转身离开。
宋洛菲蒙了,伸手想挽留他,却被吴助理一把拦住。
“宋小姐,晚点我会派人去宋家拿一下盒子,请您恢复原样归还。您的竞拍款项也会如数退回。”
“少爷还有事要忙,先不奉陪了。”
说完场面话,吴助理头也不回地跟着沈归澜走了。
宋洛菲气得跺脚,却只能回头剜保镖一眼。
-
回家之前,温辞去了一趟疗养院。
打开房门的时候,床上并没有人。
沈欣正蹲在阳台搓衣服。
“妈?”温辞皱眉,“怎么自己在洗衣服,凤姨呢?”
沈欣回头看见温辞,忙擦了擦手上的泡沫。
“我不小心往衣服上滴了汤汁,就想着自己搓两下,不麻烦别人。”
“工作内容里面写了,她要照顾你的起居。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用自己揽上身。”
沈欣看着温辞放在床头柜上的果篮和衣服袋子,表情有些愧疚。
“阿辞,下次来不用给我买东西,这里东西很齐全的。温家赚点钱不容易……”
温辞没做声,打开果篮直接拿了个橘子出来开始剥皮。
“下个月的药费我续上了,用的是我个人项目的分红,没走温家的账。”
全心转型做房地产生意的温行山现在根本不在意瓷坊的三瓜俩枣,这两年,瓷坊基本上都是温辞在打理,有时候她也会以个人名义接一些瓷艺作品的项目。
熬了这么多年,现在的收入已经能覆盖沈欣的医疗费用。
温辞将剥好的橘子递到沈欣的面前。
对方迟迟没有接过去。
“听你爸爸说,你昨晚跟他吵架了?”
温辞拿纸巾垫着橘子,放在床头柜,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不要跟你爸爸吵架,我们两个怎么说都受了人家恩惠……”
温辞沉声:“他想让我嫁给一个只会花天酒地的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