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渍、血渍、裂开的旗袍裙摆、花掉的妆容……
确实很狼狈。
温辞哑然,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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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下手这么狠?下的药够猛兽用的。要是不及时来医院,都怕你憋死了。”
沈归澜的私人医生胡飞拿着报告进来,语气熟稔中带着后怕。
此时护士正帮温辞划伤的手指消毒。
胡飞看了一眼温辞,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小伤口,消消毒就行,不用包扎。”
躺在床上的沈归澜瞥了他一眼。
包扎是他提出来的。
“她的手是捏瓷土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
胡飞被噎得翻了个白眼,认命地闭嘴,上前调整点滴流速。
“三瓶水挂完差不多就能代谢掉药物了。老实躺着观察一晚,别瞎折腾。”
这所医院是胡飞的私人医院,作为沈归澜为数不多的朋友,呆在这里还算安全。
沈归澜点了点头,还不忘给他使了个眼色。
胡飞倒也识趣,叫护士随他一同离开。
病房陷入寂静,温辞揉着手臂上不知何时撞出的淤青,眉心微蹙。
“很疼吗?”
沈归澜冷不防出声。
他靠坐在病床上,跟隔壁沙发上的温辞不过几步之遥。
温辞盖着他的西装外套,下意识摇头,但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
沈归澜声音淡哑,药力让他的脸颊仍带着薄红,声音低沉而艰涩。
“今晚……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温辞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被包扎严实的小臂,摇头。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沈归澜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天晚上那个旖.旎潮湿的梦。
明明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越刻意遗忘,就越是想起。
特别是经历了方才那凌乱又激烈的纠缠后……梦中的画面,那女人的面容似乎更加清晰。
他暗自腹诽自己的卑劣,却不敢再多看温辞一眼。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解释道:“那个女人……是我父亲的妻子。应该是我应酬的时候没注意,喝了她递过来的红酒。”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向温辞解释这些。
冰冷无情如沈归澜,往日里遇到这种情况,只会甩出一张支票给对方当做感谢。
但温辞不同,他不得不承认,她在他心里是特殊的存在。
关于沈归澜的身世,温辞在下属的闲聊中也听过几句。
尽管是沈父的大子,但毕竟母亲无名无分,敬畏他的会恭敬地喊他一句大少爷,但传统守旧的富圈权贵,私底下都瞧不起他私生子的身份。
若不是他靠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在大场合里,都没人会正眼瞧他。
即便如此,温辞也没想到他在沈家的生活会如此水深火热。
以前两人日子过得穷苦,但好歹是穷开心。一个冰淇淋两人分吃也觉得甜蜜。
但温辞不是沈归澜,他既选择斩断跟过去的一切,她也无需替他感到惋惜。
她客套道:“那……沈少爷以后要小心一点。”
中规中矩的安慰,却像钝刀割在沈归澜心上,愧疚的浪潮汹涌难平。
然而,相较于愧疚,恢复了理智的他更好奇一个问题。
探究的目光落在温辞身上。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
温辞疑惑地抬头。
他化名“许凛”的时候,明明在她面前犯病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