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澜想也没想就冲向那紧闭的铁皮箱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了上去。
砰!
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猛地向内弹开,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屋内一片触目惊心的狼狈!
地上散落着被暴力撕扯下来的衣料碎片、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视线急转,沈归澜的心脏几乎在瞬间被冻结、又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温辞被男人粗鲁地压制在一张铁床上,原本柔顺的头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脸颊上有清晰的掌掴红痕。
她身上仅剩一件被撕破的吊带内搭,暴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指痕和擦伤。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恐惧凝固的味道。
温辞躺在床上,眯眼,破碎地看向门口的沈归澜。
几个男人才将她收拾了一顿,为首的工头刚解下皮带,还没来得及泻火,就被破门而入的男人打断。
欲.火难平,他们不由分说地挥起拳头就往沈归澜的方向去。
只见男人抬手格挡,长腿一挥就将首当其冲的男人踢出室外。
室外候着的保镖如饿狼扑食围了上来,沈归澜往外丢一个,保镖们便精准地接住、反剪、压制。动作迅猛,配合无间。
四个男人,被压倒性制服在集装箱外。
方才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的哀嚎和徒劳的挣扎。
沈归澜长臂一挥,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裹在温辞身上。
劫后重生的巨大冲击和濒死的恐惧瞬间冲垮了温辞紧绷的神经与心防。她像抓住救命浮木般,慌乱地抓住沈归澜的衬衫前襟,埋在他怀里,小声啜泣。
她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
哪怕是这一刻,她也仍旧在压低自己的哭声。
眼泪洇湿了沈归澜的衬衫,温辞小声嗫嚅重复的词句。
“我害怕……我好害怕,你怎么才来……”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一句话究竟是五年前的温辞问的,还是现在的温辞问的。
曾经救她于水火的盖世英雄再度出现,心中的恨意被模糊,她几乎要失控地喊出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名字。
吴唐却突然敲门汇报。
“沈总,这几人声称是受人勾引,半小时前收到一条消息说......说有女大学生找他们解决需求。”
“查!”沈归澜毫不犹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拢紧温辞身上的外套,将她稳稳地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温辞将脸埋在了沈归澜的怀里,刚好蹭到他结实的胸肌,温热的鼻息喷洒,亚麻衬衫下似乎起了一层薄雾,微微痒,男人没忍住蹙眉。
长腿迈进礼堂后门通道,温辞的视线越过沈归澜的肩膀,瞥见了门旁被保镖反剪双手、死死摁住的温念。
她正一脸怨恨地瞪着温辞,眼里的凶光不减反增。
一股冰冷的恨意和“果然如此”的悲愤瞬间冲上温辞头顶,让她在沈归澜怀里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沈归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僵硬,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温念,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他将温辞抱回了贵宾室,此时,室内已经有医生候着。
幸好,温辞身上只有胳膊上几处淤青和蹭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一番检查过后,她的情绪也从崩溃的高点缓缓滑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