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看着外卖单上被截断的备注，脸上表情一言难尽，忍俊不禁地扶额：“琳琳，你这油腔滑调哪儿学的？”

舒琳凑过来一看，顿时瞪大眼睛：“不对不对不对！”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订单页面，指着完整的备注：

【LIN TO CI：生日快乐我的宝儿！我们要做很久好朋友！】

“谁知道它单子上放不下这么多字啊！点单的时候也没个提示！”

舒琳看着温辞笑得肩膀直抖，脸颊涨得通红。

温辞好不容易止住笑意，顺手将那张引人误会的单子撕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好啦，没事。我工作间平时没人进来，顶多……咖啡师会偷偷乐一下。”

舒琳撇撇嘴，放下背包，很自然地伸手搂住温辞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

“说正经的，宝贝儿，这几年……真没情况？”

温辞抿了一口咖啡，多冰少糖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眉。

视线不经意扫过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热拿铁。

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沈归澜的办公室没开灯，人不在。

放下一杯咖啡……又匆匆走了吗？

温辞想起昨晚在学校饭堂偷听到的对话。

电话那头的女人……好像约了他今天见面。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给舒琳拉了把椅子：“真没有，忙。”

舒琳行事向来飒爽，对感情也看得开，信奉及时行乐，合则聚不合则散，从不拖泥带水。

温辞五年前遭遇的事情她都知道，隔着时差，联系虽不算频繁，但舒琳总在电话那头想方设法开导她。

她说话跟她的人一样直接：实在难过，不如找个合眼缘的年轻人，享受当下别走心，好歹分散点注意力。

温辞总是用“忙”搪塞过去。

舒琳知道，那些深夜里无声的泪水，旁人的开解终究无法彻底抹平。

“哎呀，今天你生日！”舒琳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看温辞，“听姐的，今晚必须放松！带你去个好地方，给你点一排养眼的男模，保证你开心！今天我盯死你，不准加班！”

温辞刚想拒绝，对上舒琳那双写满“我都为你回来了你忍心拒绝吗”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我刚回国，你总得给我接风吧？别总把自己困在这泥巴窑里。”舒琳加码。

也许……舒琳是对的。

总困在一个地方，守着旧伤，容易钻进死胡同。

既然决定要翻开新篇章，或许也该试试不同的活法。

“……好吧，今晚陪你。”温辞松了口。

两人又聊了些近况。

今天温辞确实难得清闲，陶瓷馆的设计方案已提交给沈归澜，可以小小摸一下鱼。

只是那份方案，一直没等到他的回复。

舒琳是个超级E人，能量满格。两人是温辞大学打工时认识的。不过那时温辞是打工人，而大她一岁的舒琳，已经是一家日式小料理店的老板。

后来店没撑下去，散伙那天温辞还挺伤感的。

舒琳却洒脱得多，说正好出去游学几年，店没了，但交到温辞这个朋友很值。

这些年，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两人线上聊得断断续续。

可一见面，仿佛昨日才分别，总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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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沈归澜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瓷坊。

手机响起，是顾医生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