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都没看,直接掐断。
目光透过蛋糕盒的透明视窗往里看。
纯白的奶油刮刀花,一朵朵盛开的百合,形态优雅灵动,连叶片的弧度都透着精心雕琢的匠意。
这是他临时加价加急,等了将近四个小时的成果。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从门口到办公室这段不长的路,他走得又快又稳,生怕室外的高温让奶油塌陷一丝一毫。
刚掀开温辞工作间的门帘,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舒琳正俯身凑在温辞面前,一手捧着温辞的脸颊,微微侧着头。
听到动静,她抬起另一只手,掌心稳稳托住温辞的后脑勺,声音低沉而专注:“别动。”
沈归澜握着蛋糕盒提绳的手猛地收紧。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胸腔里却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冲撞,震得他心口发麻。
他茫然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刺眼的一幕。
难道……这就是那个LIN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攫住了他。
他咬着后槽牙,将手中的蛋糕盒放在了地上,旋即转身离开。
吴唐刚停好车,踏进瓷坊大门,就迎面撞上脸色铁青、疾步走出的沈归澜。
“走吧,回沈家。”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扔下这句话便径直走向车子。
吴唐甚至捕捉到了那声音底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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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琳仔细地用指尖捻掉温辞睫毛上最后一点微尘。
她捧着温辞的脸左右端详,啧啧两声:“你说这么张漂亮脸蛋,干嘛非得为一个渣男浪费眼泪?”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的化妆包:“灰尘清干净了,来,姐给你画个今晚slay全场的妆,说好了,不醉不归!”
温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舒琳刚举起化妆刷,余光瞥见门边地上的东西:“对了,刚刚好像有人来找你。是你订的蛋糕吗?”
她几步走过去,把那个精致的盒子提起来放到工作台上。
“这蛋糕还怪精致的。”
舒琳看着盒子里白绿相间、点缀着百合刮刀花的蛋糕,由衷赞叹。
温辞摇了摇头。
要不是舒琳的咖啡,她都忘了今天自己生日。
“该不会……是哪个追求者吧?”舒琳脸上立刻浮起八卦的笑容,“这牌子我知道,Douceur嘛,京市顶流,据说订个蛋糕还得提前配货,门槛高着呢!”
她取出蛋糕,捏起插在上面那张小小的卡片。
【温辞,生日快乐】
卡片上,是温辞无比熟悉的、遒劲有力的笔迹。
沈归澜……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生日?
温辞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垃圾桶里那个被她揉皱的纸团。
刚刚他进来的时候……
温辞望向门口的方向。
那时舒琳正捧着她的脸,专注地替她清理睫毛上的灰尘。
可能,他误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