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辞的声音异常平静,视线在那张卡片上停留了几秒,状似不在意地丢进垃圾桶,“一个合作方送的礼节性礼物罢了。你喜欢甜食的话,你吃了吧。”
温辞擦去指尖残留的奶油。
沈归澜,你写这张卡片的时候,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要陪温辞过一辈子的生日吗?
她一直记得。
和许凛在一起的第一个夏天,是温辞贫瘠生命里,最幸福的夏天。
尽管出租屋里老旧的风扇嗡嗡作响,银行卡里的数字永远不超过四位数。
生日前夕,她谎称自己不爱吃甜食,不要浪费钱买蛋糕。
许凛便偷偷跑遍市场,买回来她最爱吃的新鲜水果,笨拙地切成星星爱心的形状,再用省下来的钱买一小盒奶油,为她做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水果蛋糕。
雪白的奶油被她调皮地抹上他的鼻尖。他也不恼,只是笑着,更紧地抱住她,轻轻用鼻尖蹭回她的脸颊,将那份甜蜜也分享给她。
“阿辞,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夏夜的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温辞小心翼翼地吻上他的唇,舌尖轻轻卷走他唇角残留的那一点甜。
她回抱住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亮晶晶的:“你才是我最好的礼物。”
许凛的指腹轻柔地擦过她的眼尾,拭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阿辞,以后别对我撒谎了。”
“你明明喜欢吃甜的。”
温辞喜欢甜食。不只是因为容易低血糖。
对她而言,生活本身……太苦了。
那个曾经承诺要给她买一辈子小蛋糕的男人。
如今真的送来了京市最昂贵、最精致的生日蛋糕。
但那个需要小蛋糕的温辞,已经被永远地留在了五年前的夏天里。
现在,她不需要了。
-
沈家。
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香薰机氤氲的雪松气息。
沈归澜陷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身体姿态看似放松,却始终眉头紧皱。
刚结束了例行的压力纾解引导,沈归澜的呼吸的确平缓了些许,但眼底的暗涌并未真正散去。
“沈少爷,”顾流安的声音轻柔,带着抚慰人心的温度,“感觉好些了吗?您前几天跟我说最近遇到一个人让您觉得很困扰……与那个梦境有关吗?”
按照以往的安排,沈归澜每个季度才接受一次心理治疗。
但前几天,他主动联系了顾流安,说最近睡眠情况非常糟糕。
梦境中那模糊的女人身影出现得愈加频繁,而每次醒来,他都会下意识想起温辞。
她的若即若离,两人无意的接触、拥抱,都让他感觉到一股力不从心的焦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