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澜沉默了很久。
或许是车内的空气不太流通,又或者是昨晚一夜未睡。
总之,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发蒙。
昏昏涨涨,无法思考。
半晌,他慢吞吞挤出一句。
“你没有必要为了躲避我而中伤自己。”
温辞的声音带了些鼻音,黏糯得让人心里发酸。
“她不是说了吗,你可以去查。”她偏过头,不敢看沈归澜的表情,“我何必为了你,而说一个对自己不利的谎话。”
她深吸一口气,车窗倒影里,她可以看见沈归澜僵直的侧脸,紧绷的下颌线。
他很紧张。
也不知应该如何应对。
一个暴戾的念头在混乱的脑海中疯狂滋长。
沈归澜想马上找到温辞的前任。
然后杀了他。
这是他现在最直接的想法。
他甚至不了解当年两人发生过什么,有什么纠纷。
他只是觉得,温辞太苦了。
那个男人的出现,让她以为自己的生命终于能看见光。
等来的却是刺骨锥心的痛。
甚至在经历了这么不体面的分手方式后,她醉酒时仍旧会想起来那个男人的好。
他恨得抓狂,也嫉妒得发狂。
那个男人不配得到温辞的爱。
“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围。关于我的过去,希望沈总可以给我留个体面。”
她不想解释,也无从解释。
他的沉默让温辞觉得。
他是介意的。
她能理解。
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何必为了一个伤害累累的女人而驻足停留。
纵使有一瞬间的意乱.情迷,也只是一瞬间。
就像七年前,他追求自己。
转瞬即逝的新鲜感被消磨殆尽后,便又匆匆离开。
他失忆一百次,重来一千次,都躲不过分开的这个结果。
沈归澜注意到放在储物格的墨黑色锦盒。
现在也并不是合适的归还时刻。
一声轻叹,落入温辞的耳中,却容易让她误解。
“我……”
“吃早餐了吗?”
沈归澜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温辞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成年人之间的客套,也算是沈归澜给她留的体面了。
她摇头正要拒绝,碰巧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沈欣的新护工冯娟。
“温小姐,请问您现在方便来疗养院一趟吗,沈夫人的身体情况突然恶化,已经转移到隔壁医院进行抢救了。”
护工的声音不大,但十分焦灼,在车内空间回荡着。
温辞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瞬间被提起,她焦虑地伸手向车把手,却被沈归澜稳住。
他将她的手腕往回拉了一把,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送你过去。”
疗养院距离医院也有两三公里,走路或者是打车,都不是最优选。
沈归澜很快下了车,跨步上了驾驶座。
啪嗒。
清脆的落锁声。
温辞的指尖不安地抠着门把手,大脑混沌如浆糊,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让她有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