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欣枯瘦的手指极其微弱地,试图回握她。
平静虚弱的声音里,添了一丝愠怒。
“我没想到他作为父亲,不仅没有体谅你的难处,还处处中伤你……甚至不惜拿你的私生活做文章。我一时激动,所以才……”
后面的话,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温辞忙上前给她顺气,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眼睛酸涨得难受,她咬着牙,刺鼻的消毒水味和着眼泪被她咽回去肚子里。
所以,沈欣是为了维护她,才跟温行山起冲突的。
只是,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要这样发泄。
就在这时,沈归澜悄然站在了温辞身后。
手里拿着几份报告单,轻轻放在了床头柜。
他高大的身影带来一丝无形的压迫感,也带来一种奇异的支撑力。
温辞感受到母亲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沈归澜身上,带着询问。
她也看向他。
温行山说的沈家少爷,估计就是沈归澜。
沈归澜紧握的拳头松了一点,目光坦荡。
“我没有。”他的否认干脆简洁。
温辞舒了口气。
沈归澜确实没有必要因为她而针对温行山。
温辞撇了撇嘴。
“估计是温行山自己谈项目不顺利就怪到我头上来。”
沈欣看出来两人关系有些微妙。
“阿辞,这位是?”
温辞一时语塞,正思考怎么介绍沈归澜……
老板?合作伙伴?同事?
无论哪个身份,会陪她来探望母亲似乎都有些越界。
沈归澜却极其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温辞的肩膀上,清了清嗓子。
“抱歉,阿姨,忘记自我介绍,我就是您刚刚说的沈家少爷,沈归澜。”
传说中包养了温辞的人。
仪器上面显示的数据略有波动,偶尔会跳出一个红色的数值。
温辞的呼吸也急了起来。
“妈妈,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您放心。”
“那……”
“我是阿辞的男朋友,正当关系。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希望您不要因为温行山的恶意中伤而多想。”
温辞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沈……”她顿了顿,实在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否认。
这么多年过去,沈欣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她欲言又止,最后用沉默表示认同。
沈欣的声音有些哽咽:“好……那就好,我们阿辞终于也有人疼了……”
病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辞并不知道沈归澜为什么要这样帮自己。
在她看来,自己的行径高冷、孤僻,拒人千里。
甚至,还因为一段错误的感情关系而打过胎。
失忆后的沈归澜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她的过去,也不清楚她的生活。
却多次介入她的因果,替她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