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蹲下身一顿翻找,最后找出来一小瓶碘伏和半包棉签。
沈归澜见她在抽屉里找散钱,补充道:“再要一瓶冰水,你先帮我放冷冻室,我等会来取。”
温辞捏着裙摆,单腿站久了,有点体力不支。
100块不禁花,如此下来只剩一张五元。
女人手中捏着温辞的腕表左右打量,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欢。
见沈归澜搀扶着温辞往里走,她“喂”了一声。
“你俩!套儿要不要来一盒?我这儿就剩一盒了,这雨天可叫不着外卖啊。”
温辞感觉到沈归澜扶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
一句轻飘飘的话足够让她头昏眼花。
头顶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冰冷声音,伴随着一声清晰的喉结滚动。
“不用。”
直到电梯门关上,温辞还能听到女人的碎碎念。
“这小年轻啊,没轻没重的,这万一闹出人命就知道慌咯。”
温辞脸色一白,死死盯着地面,眼眶发热。
刺痛。
不仅是来自脚踝,更来自心里。
当年的事,就像手腕上的伤疤,总是在不经意的触碰之间,让她破防。
等她回过神来,沈归澜已经打开了房门。
扑面而来的一股潮意,夹杂着难闻的腐朽气味。
房间窄小,大抵只有十来平,密不透风,连厕所都只有一扇小小的排气扇。
踏进房间,沈归澜的气息明显加重了。
他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胸口闷得发慌,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恐慌感开始沿着脊椎攀升。
他将温辞扶到浴室门口,转身找到遥控,打开了房间的空调。
28度,抽湿模式。
大抵能让环境稍微舒适那么一点。
他去浴室随手扯了条毛巾擦着身上的雨水,目光锁在那扇虚假的“窗户”上,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别着凉了。”
年久失修的空调轰鸣,男人的鼻息沉重。
温辞扶着浴室门把手,侧身闪了进去。
热水的冲刷让她稍稍放松了些许,身上残留的泥土砂砾尽数洗去。
残叶的腐臭味被廉价的沐浴露香精味替代,狭小的浴室,她稍稍侧身就能看见镜子中的自己。
温辞鞠了一捧水,将镜子冲淋清透。
蒸腾的热气熏得她脸色发红,水珠压得眼睫几乎打不开。
她关掉水,用浴巾将自己裹紧,浴巾边缘仅勉强遮住大腿中部。
她费力地拧干湿透的衣物。
上衣勉强可以用吹风机吹干,但裙子裙摆太大……
温辞翻遍了柜子都找不到吹风机,这时却响起了沈归澜的敲门声。
“温辞?”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有些含糊不清,“你还好吗?”
她在里面待得太久了,这密闭盒子般的房间和浴室里持续的水声,都加剧了他胸腔里的憋闷。
“嗯?”温辞下意识应了一声,有些绝望地关上了最后一扇柜子,“我没找到吹风机。”
浴室内的空气愈加稀薄。
潮闷,熏得人呼吸困难。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吹风机在这里。”他又敲了敲门,声音沙哑“浴室太小了,到处都是水,你在里面用,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