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沈归澜缓和了一下喉头的冷意，摇头。

他的体温没有恢复正常，喝了两罐啤酒，只觉得血液更燥热了。

胡飞翘起二郎腿，坏笑：“要不要兄弟我给你支两招？”

沈归澜没应声，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划着圈，水痕蜿蜒，像某个女人欲言又止的唇线。

温辞那句带着冰碴子的嘲讽又在耳边响起。

【老土的搭讪方式】

“追女生是门学问，硬套公式可不行。那个……温辞？上次看见她我就觉得这女生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胡飞砸吧一下嘴，“就是看着虽然客客气气的，但你就会觉得无法亲近。”

沈归澜嘁了一声：“不想亲近你而已。”

“你有能耐，人家说讨厌你。”

沈归澜正色：“一个小女生，没有家人助力也没有背景，为了母亲要在这个圈子里面求生挣扎，她冷漠一点不对吗？”

这话是说给胡飞听的，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那层冰壳，是盔甲，不是拒绝。

胡飞看着沈归澜，语气也认真了几分：“你对她认真的？”

认真？

怎样才算认真？

沈归澜垂眸，杯壁上模糊映出自己紧蹙的眉。

不得不承认，温辞对他来说很有吸引力。

哪怕知道她心里刻着别人的名字，装着夭折的骨血，甚至被她明明白白地推开……她的影子还是无孔不入。

他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但当下，他想靠近她。

胡飞猛地一拍大腿：“不对啊，你不是跟洛家那宝贝疙瘩谈恋爱吗？那你跟温辞……”

“没有。”沈归澜打断得斩钉截铁，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纯商业捆绑，和洛研的绯闻是两边老爷子点头的戏码，演给外人看的。”

一个犹豫不决，一个否认得彻底，不用细想都知道他心里究竟谁轻谁重。

“那你跟人解释了吗？”胡飞说完，又补充道，“她会不会误会了？”

沈归澜回想起好几个想要跟她解释的契机。

无一例外被打断了。

况且，温辞表现出来的态度，也是不在意、不想听、没兴趣。

他舔着脸赶上前解释总显得刻意。

他沉默地摇了摇头。

胡飞当下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谈个对象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想解释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要是不喜欢，那就下一个，也是快活得很。

不过看见沈归澜这愁眉苦脸的样子，他还是没忍住安慰了两句。

“你贸然强吻人家，人家肯定有情绪的。你不要看她说了什么，你要看她做了什么。找个机会跟人家解释清楚。”

看她……做了什么。

酒店的救场、雨亭的按摩、亲吻时欲拒还迎的双手……

沈归澜敛目，若有所思。

温辞，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他吧。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呢？”

胡飞想了想温辞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她有没有闺蜜什么的？”

沈归澜大脑昏了一下，想起那个挑染了红色头发的舒琳。

冰冷的指尖捏了捏眉心：“……算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