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到时间去医院了。”
舒琳如梦初醒闭上了嘴,有些话,她作为旁观者确实没资格去质疑。
她合上丝绒盒盖,看向眼前沉默的男人。
他起身,挺拔的身影带着惯有的倨傲,目光却胶着在她手中的盒子上。
“麻烦了,舒小姐。”
声音低沉,竟透出几乎恳求的意味。
说完,转身关门离开。
生怕多留一秒,舒琳都会拒绝他。
他何时这样患得患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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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沈归澜坐在车上处理余下的工作事务。
胡飞介绍的骨科专家刘伯钊明天就要离开京市。
前两天他抽空给沈归澜做了复查,韧带倒没什么问题,创伤性关节炎,只要做一个小小的清创手术即可。
只是两人工作都忙,好不容易凑到最后的时间来完成这个手术。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无影灯刺目的白光笼罩下来,熟悉的恍惚感如潮水般涌上。
护士在清点手术工具,同时确认他的名字。
“确认一下姓名,沈归澜,对吗?”护士拔高了音调。
沈归澜迟钝点头:“嗯。”
“沈归澜”三个字,在此刻听来有种奇异的疏离。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刘伯钊,而是副手侯璐副主任。
“有位患者临时加了号,刘医生得晚十分钟过来。”
她走到床边,看了眼片子。
“不用紧张,很基础的小手术,刘医生会给你处理得很好的。术后注意休息,伤口不要碰水就好。后续还有疼痛情况的话,及时来医院就诊。”
侯璐的余光瞥了沈归澜一眼,忽而顿住,微微皱眉:“您之前是不是在我们医院做过手术?”
沈归澜回国以后,基本上所有医疗问题都有私人医生解决。
若非胡飞力荐刘伯钊,他未必会来人民医院。
普通就诊流程麻烦费事,他本能地抗拒这种高成本的处事方式。
侯璐见他眼神迷茫,以为是麻醉起了效果。
她打量了一下沈归澜受伤的膝盖,跟旁边的护士闲聊。
“说起来,六年前我刚调来人民医院,接手的第一台韧带重建手术,患者情况跟这位先生有点像。那小伙子也是拖得太久,最后只能换人工韧带。”
“啊?不会真的是沈先生吧,刘医生说这腿伤估摸着也有个五六年。”
“不,”侯璐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感慨,“那位患者登记的名字是‘许凛’。印象太深了,明明痛得不行,怕女朋友担心硬扛着。结果那小姑娘知道了,二话不说就去筹钱,两个都是大学生,家里也不管,几万块手术费全是她一个人……”
“那男的自己不出钱?”护士忍不住插嘴。
“大概是真困难,也舍不得。”侯璐叹息,“那小姑娘还特意求我们,统一口径把费用往低了说,就为了让他安心手术……”
许凛?
凛。
这个名字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进沈归澜混沌的脑海。
一股尖锐的、毫无来由的剧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远比膝盖的旧伤猛烈。
沈归澜迷茫空洞的双眼看着侯璐,多了些不解。
为什么他会对这个名字产生熟悉的感觉。
沈归澜费力地抬手,攫住侯璐的衣袖。
“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侯璐有些惊讶沈归澜的反应,思考了几秒后,无奈摇头。
“抱歉,我也不清楚。”
病人的名字尚且可以记住,但病人家属的姓名却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