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婆婆面露难色,回头翻了翻桌上的记事本。
“小妹啊,餐厅就我和我家老头两人经营,每天做不了多少桌菜。”她合上本子,有些为难,“不过你们好不容易来这儿一趟,我也不想让你们白跑。如果可以接受的话,可以落座在那个角落的桌子。不过,菜式选择性少……”
温辞看了眼那个位置,不起眼的角落,但是临窗,透过老旧的窗玻璃,还能看到外面的一小片鱼塘,别有一番意境。
她看了眼舒琳,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
舒琳摸了摸肚子。
“也行啊,私房菜不就是为了吃口家常味儿。有啥上啥,最好来点什么定制菜,嘿嘿。”
她拉着温辞,坐在了那个座位上。
两夫妻经营的私房菜馆,虽说不上多精致,甚至有点朴素陈旧,却透露着一股难得的温馨。
温辞拉开了窗户。
外面天色渐深,周围林立的树木随着晚风轻拂簌簌落叶。枯黄的叶片落在那片平静额度鱼塘上,泛起阵阵涟漪。
舒琳喝了小半杯水,拽了拽温辞的手腕。
“阿辞,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表情很严肃,连带着温辞都有些紧张。
“怎么了?”
温辞只见她在包包里掏出一个墨黑色的丝绒盒子,轻轻地放在她面前。
盒子上面有一串烫金英文。
跟沈归澜的腕表logo如出一辙。
温念沉默着,视线不经意地撇开。
“是……是那个沈归澜,他说他找不到你,所以托我把这块表给你。”舒琳观察着温辞的脸色,“作为中间人我也不好替你拒绝。”
温辞看着鱼塘上的涟漪,冷不防问道。
“他是不是问你什么了?”
“是,不过我什么都没说。”
温辞叹了一声:“我昨晚去见他了。”
这下轮到舒琳不淡定了,手中的水杯啪地落在桌面:“什么?”
温辞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桌布边缘。
“他说他要动手术。左膝……也就是之前为了救我落下的伤。”
“他……恢复记忆了?”舒琳的语气很是小心。
“没有。但他知道了自己之前叫许凛,也知道了我们之前认识。”
或许还有更多细节。
温辞不清楚,但两人不欢而散的结果说明他并不确定这些信息的真实性。
“你打算怎么办?”
舒琳其实不太了解许凛。
两人的交集不过是在他来接温辞下班时见过几面。
再到后来,温辞半夜打来电话,哭着说他不见了,恳求舒琳帮忙找找他。
当时舒琳远在国外,只能托国内的朋友帮忙留意一下。
但始终一无所获。
再过了两个月,温辞给她发了一张孕检单,说她怀孕了。
她打算偷偷生下来。
舒琳当时并不认同温辞的想法,但转念一想,有个孩子陪着她,成为她的精神支柱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孩子可以认她做干妈,养个孩子而已,温辞有足够的耐心,她也有足够的钱。
她当时忙着做结课作业,加上时差,并没有跟温辞多沟通。
直到放假,她回了趟国,看见温辞虚脱地躺在病床上时。
她才开始后怕。
温辞的手腕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脸上毫无血色。
均码的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空荡荡的。
将近一米七的女人,术后体重才不到80斤。
多可恶的男人啊。
现在还能心无旁骛地享受着荣华富贵,借着沈家大少爷的身份威迫温辞替他干活。
真正应该失忆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