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嗓子。
“等度假村的项目结束,我会跟他彻底断了联系。我昨晚也跟他说得很清楚了,当年我们的结束并不愉快。希望他……不要继续追查吧。”
“你们那个项目还有多久结束?”
温辞若有所思:“快了,也就这个月的事情。吴助理跟我说,度假村要赶在国庆前开业,所以,最慢下个月也要开张。后续事项会有专人跟我对接。沈归澜……估计也得忙跟洛家的合作吧。”
“菜来咯!”前台婆婆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上前。
加开盖子,螃蟹的鲜香扑鼻而来。
“辣炒梭子蟹,尝尝!”
温辞眼睛亮了亮,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举着筷子:“好香,婆婆,我最爱吃辣了。”
听见这话,郜娟也笑得合不拢嘴。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嘞。隐藏菜能开到你爱吃的。今儿这螃蟹是我们起了大早去市场进的。底料是我家老头子秘制特调的,鲜香微辣,就算是不怎么能吃辣的顾客都吃得意犹未尽。”
舒琳本就饿,哪里还管得上客套,直接上手捏了一块蟹腿,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还不忘对着郜娟比了个大拇指。
郜娟转身进了厨房忙活。
相比之下,温辞的吃相则斯文得多。
只是转移蟹骨的时候,不小心落了一滴红油在那丝绒盒子上。
心下有些着急,她抽了几张纸巾,忙不迭擦了起来。
舒琳嘴里含着一块年糕,看了眼温辞着急的样子。
“里面是一块手表,定制的。比市面上的女表表带都要宽一些。”
红油隐没在墨黑色的丝绒布面中,看不见,但那一缕若有似无的辛辣滋味总让人无法忽视。
温辞沉默着,打开了盒子。
碎钻在表带上整齐排列,即使光线昏暗,依旧流光闪烁。
温辞抚了抚表盘。
跳动的指针下,嵌着一颗切割繁复的深蓝色宝石。
光影流转,像一片海。
“我会还给他的。”她淡淡说了一句。
关于那笔奇怪的订单,她也想问清楚沈归澜。
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去对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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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最后一口南瓜浓汤,舒琳心满意足地展开笑意。
“今晚来这儿还真是来对了。”她抽了张纸,起身,“我去厕所洗下手哈,刚刚吃螃蟹沾了点油。”
温辞颔首,伸手推开了旁边的窗户。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晚风柔和,混合着淡淡的桂花香,一缕缕飘进室内。
她突然留意到鱼塘旁边一个佝偻瘦弱的身影。
女人穿着长衫长裤,几乎将身体所有外露的肌肤都包裹严实。
一头长发散乱在身上,有些毛躁,堪堪盖住了侧脸。
她的脚上没有穿鞋,木讷又机械地走向那个鱼塘。
温辞心下感觉不妙,经过旁边一侧的小门走了出去。
“这位小姐。”她小跑着喊了一声。
却没想到那道身影僵了一瞬,以更快的速度往鱼塘的方向跑。
几乎是一瞬,温辞知晓她的用意,脚上的步子迈的更大了。
“小姐,你冷静一点!”
温辞上前,从女人身后环抱住了她的腰。
此时两人的小腿已经没入了水中,水腥味传入鼻腔,让人泛起一阵恶心。
她怀里的女人瘦极了,温辞只怕自己再用力一些就会将她的肋骨折断。
但女人的力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