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攀上温辞的手臂,想要撕开她的桎梏,嘴上念念有词。
“放过我……放过我,不要……不要……”
“你冷静一点,我没有恶意。”温辞沉声说着。
女人剧烈的反抗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
池塘底下都是软泥,温辞双脚紧紧扒着地面,但体力始终有限。
更何况她的脚踝扭伤才刚好。
女人侧头看了温辞一眼,眼神悲怆又绝望:“放开我,让我去死……我不想活了。”
在那一瞬间,相似的绝望再度如潮水向她席卷而来。
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寻死。
只是,温辞想救她。
一如在救五年前的自己。
没由来的蛮劲跟怀中的女人抗衡,温辞将她的手一同锁在怀里往回拽。
才走了没几步,怀中的女人突然低头冲温辞的手咬下去。
手臂的疼痛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女人用力一甩,她脚下一滑,两人双双跌入池塘中。
池水腥臭。
软泥像一只触手将她吞没。
温辞紧紧拽着那女人的手臂,浮沉之间,仍在说着。
“你不要想不开。”
岸上,舒琳的尖叫声传来。
紧接着,有脚步声,有呼喊声,有哭泣声。
温辞和那女人一同被救了上岸。
-
郜娟端着一杯姜茶,从厨房走出来。
舒琳正在给温辞上药。
她抱着女人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擦到了石子,手臂上有一道擦伤。
“谢谢你,温小姐,救了我的女儿。”郜娟的声音有些哽咽,将姜茶放下了茶几上。
“喝杯姜茶去下寒吧。”
温辞拢了拢身上的毛巾。
“好,谢谢。”
许国钊从楼上走下来,众人目光落到他身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微微佝偻着背,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些褪色,衣摆处还开线了。
他对着郜娟挥了挥手。
“舒舒睡着了,别担心。”
郜娟不动声色地擦了把眼泪:“好,好。”
她的声音里满是愧疚:“今早我看她状态还不错,恳求我不要将她关起来,我以为是最近的治疗起了作用,所以才……”
许国钊站在郜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慰的话却说不出来。
最终,他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给你煮碗面吧,你晚上还没吃饭。”
温辞小口喝着滚烫的姜茶,跟舒琳对视了一眼。
舒琳在包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到郜娟面前。
“婆婆,这不是没啥事儿嘛。咱不哭啊。”
旁人的安慰往往更让人触动。
郜娟捧着那包纸巾,低声啜泣起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我的女儿。是我对不起舒舒。”
“如果不是我那天晚上忙于工作没有接到她的电话,舒舒就不会被那个恶人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