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温辞,你还在撒谎。”
沈归澜的胸腔在抖,声线都有些含糊不清。
“不要纠缠这段晦暗的过往。放过我,不行吗?”
“包括海城的那个订单,我希望你,收到律师函的时候,可以主动同意庭外和解。给彼此留点体面。”
他的头微微一偏,状似疑惑。
“什么订单?”
温辞抬手,擦了把眼泪,语气冷静得出奇。
“装失忆是你的惯用伎俩吗?看我出丑,你会很开心吗?”
当年,她跑遍大街小巷寻找他踪迹的时候,他是否也能看到。
甚至在窃喜,自己在玩弄这样一个固执又愚笨的女人。
“我没有。”沈归澜收紧双手,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温辞沉默了良久。
“别装了。你的喜欢很廉价。我不会再上当。”
她缓慢地,将自己抽离出了沈归澜的怀抱。
男人落空的双手僵在半空,落不下,也无法再伸向温辞。
他颓丧地倚在门边:“这五年来,我总梦见你。”
如果是不欢而散,他又为什么会一直念念不忘。
他不相信!
柔软的长发盖住了他的眼睛,垂头的时候,温辞看不清楚他落下的泪滴。
初秋的晚风,有点冷。
风簌簌地钻进温辞的衣领,一直吹进她的心里。
“所以呢,我应该感恩戴德地谢谢你记住了我。还是痛哭流涕地给你拥抱,谢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很平静,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她怎么会不知道沈归澜在哭。
她足够熟悉他,也足够熟悉自己。
她承认,她忘不掉许凛。
但是那一年,他给她带来的伤害,并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磨灭。
冷风打在她的泪痕上,生疼。
沈归澜吸了吸鼻子,机械又缓慢地摇头。
“不是,我……”
他微微躬身,难受地敲击着他的脑袋。
他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好恨自己。
“你可以走了。”温辞转身,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嗓音冷冷淡淡的,“既然选择离开,选择当沈家大少爷,那就不要为过去的事情纠结。”
“不,”他有短暂的清醒,握住了温辞的手,“还有一件事。你不能跟程谦在一起。”
“你查我?”温辞皱眉。
他今天不过在车上远远看了程谦一眼,这么快就知道他姓甚名谁了?
“你听我说,我不是在干涉你交友。只是,程谦有问题。”
酒意浸润着他的理智,他无法条理清晰地跟温辞讲清楚为什么他觉得程谦有问题。
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简单。
温辞满不在意地笑了笑。
“跟你有关系吗?”
她将自己的手抽回来,表情很冷。
开了门,她抬手摸索着顶灯开关。
啪——
光亮瞬间盈满工坊。
温辞不由得眯了眯眼,连沈归澜都不例外。
她把着门框,警惕地看着门口的“醉汉”。
“沈总,我的交友我的生活,轮不到你来指点。说到底,你不过是我的前任,还是过错方,请你摆正你的立场。”
临关门前,她还不忘提醒这个垂头丧气的男人。
“还有,度假村的项目已经告一段落,请你尽快搬离你的办公室,那块位置,我另有他用。”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关上那扇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