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他的语气诚恳,“我会想起来的。我会尽我所有去弥补你。温辞,当年的事情,会不会是一个误会。”
“误会?”她冷笑一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提着松垮的礼服:“你能怎么弥补我?”
钱,她自己可以赚。
爱,那种廉价的东西她也不需要。
休息室内,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
良久,沈归澜嘶哑的声音响起,似乎经过深思熟虑。
“我名下的资产,可以全部转给你。我会开一场发布会,向你道歉,为你正名。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说。”
温辞的后背靠着门板,冰冷。
但她看向沈归澜的眼神,更冷。
京市新贵的沈总,居然放言说要将名下的资产都补偿给她。
“沈总,这么舍得。”
连温辞都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在对峙中,她的脑中一闪而过一个疯狂的想法,随即,脱口而出。
“那你娶我。”
以沈家大少爷的身份。
在她被众人指摘的时候。
娶一个,流过产,没有生育能力的人。
温辞完全可以确定,他不敢。
这样的威胁,能否让他厌恶,让他知难而退。
他的沉默,已然是答案。
半晌,他只能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话被温辞打断。
“我知道。在你是许凛的时候,也说过要娶我,也跟我一起畅想过未来。那时候,更不是时候。”
男人在爱的时候,可以说出各种惊天动地的誓言。
不爱了,也可以轻飘飘说一句。
不是时候。
“请你走吧。我不希望被人撞见。我跟你有任何关系。”
温辞偏了偏身,从他怀里闪躲出去。
警惕的眼神,让他不得不将手收回。
-
沈归澜已然忘记。
自己是怎么失魂落魄地走出那个房间。
他坐在中庭外的偏僻庭院里,自顾自地拿着一瓶烈酒在自斟自饮。
室内,人声鼎沸。
他只要微微偏头,就能看到温辞和程谦相伴的身影。
刚刚温辞问的那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他固然可以放下沈家的一切去跟温辞在一起。
但这种愧疚的心理中,夹杂了多少对温辞的喜欢。
这对她来说,公平吗?
沈弘毅现在十分看重跟洛家的合作,他心里也清楚,洛研对他的心意绝不简单。
若是舍弃了这个身份,云栖的一切,他应该怎么保护温辞。
但温辞的瓷坊,以及她的母亲,都注定她短时间内无法离开京市。
洛研的报复,田芳洁对他的仇恨,只会将两人再度逼入绝境。
直觉告诉他,当年的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说不定,沈弘毅也参与其中。
他无法因为一己私欲,将温辞置于一个危险的处境。
他会将一切处理好的。
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