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程谦似乎感知到了不对劲,敲门声戛然而止。
“阿辞,你还好吗?”
靠在温辞身上的沈归澜稍稍松开,低垂着眼眸,用口型跟她说。
“让他滚。”
温辞闭上眼,大口呼吸着平复心情。
“我没事,衣服先放门口吧。我需要整理一下心情。”
程谦沉默了几秒,最终,脚步声渐远。
几乎是在确认他离开的同一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沈归澜野蛮的禁锢。
紧接着,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沈归澜的脸上。
啪——
白净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空气凝固。
沈归澜像是被这毫不留情的一掌打懵了,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几秒没有动弹。
唯有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骤然翻涌起的情潮,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温辞的手心被打得发麻,连同着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她急促地喘息着,死死咬着牙,只是用那双浸满了水光的杏眸,安静地瞪着他。
沈归澜的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口腔内壁,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
他看向她,眼神暗得一片死寂海面。
“温辞,你还是选择了我。”
他苦笑着,神色怆然:“看来你也没那么信任你的这位男朋友。在我和他之间,你放弃了他。”
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她没有找程谦求救。
显然,她丝毫不依赖自己的这位伴侣。
所以,这一巴掌算什么,小猫发怒时不小心的抓挠而已。
想到这里,沈归澜的心情好了不少,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那张冷酷的俊脸在温辞的面前放大,直到她偏过脸。
“你是觉得,我应该让我的男朋友发现,我衣衫不整地跟你在房间里纠缠?”
“让他,甚至更多人,误以为温念说的话是对的?”
“沈归澜,当年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一无所有,我不图你什么。”
“作为沈家大少爷,你有你的家族使命。你不解释,情有可原。但是,不代表你在我这里可以得寸进尺。”
温辞的话,句句如针,刺向他的心。
他承认,在温念出言嘲讽温辞的时候,他是故意沉默的。
他想看看程谦是如何保护温辞的。
甚至带着顽劣的心态,想要在温辞触底的时候,看清楚程谦的真面目。
但事实是。
他发了疯地嫉妒程谦,却忽视了承受伤痛的始终是温辞一人。
他微微倾身,声音颤抖:“抱歉……”
温辞侧着脸,不敢看他的表情。
他却再次逼近一步,抓住她那只刚刚打完他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你打我,温辞。你很恨我对吗,如果你打我可以让你好受一些……你怎么打我都可以的。”
温辞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死紧。掌心的温度和唇上火辣辣的刺痛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心慌意乱。
“别发疯了。”
这一刻,她冷静地出奇。
“过往的伤痛并不会因为我对你的报复而有丝毫的减半。你现在之所以对我这么上头,不过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想起来。”
“不是的……”沈归澜试图辩解,声音艰涩。
“但这并不是你选择一个无能男人的原因。”他攥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的手腕几近融化。
“程谦究竟有什么好的?就刚刚,他站在你身后,始终一言不发,他根本保护不了你。”
“我需要什么保护?沈归澜,我身边出现的所有危险的因素,都是因为你。”
她轻轻皱着眉,平淡地陈述着事实。
洛研的针对,沈勉的挑衅,不都因为他吗?
甚至他本人的存在,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沈归澜攥着她的手无力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