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温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压迫感,“温念,你以为你比我高贵多少?”
她的视线淡淡地扫了沈勉一眼,往温念的方向凑近一步:“就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
“偷来的人生,始终过得不安稳吧。当年跟你的小三妈一起登堂入室,现在自食恶果了,被温行山像扔垃圾一样扫地出门,只能靠卖弄风骚讨好观众和老板换点残羹冷炙。你很得意吗?”
温辞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像裹着冰碴的巴掌,狠狠扇在温念脸上。
“至少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靠自己经营一家小工坊。而你呢?离了温家那点早已被你挥霍殆尽的施舍,你还能剩下什么?一堆硅胶填充物,还是一身讨价还价后留下的廉价香水味?”
“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温念被戳到痛处,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她气得浑身发抖。
温念愤怒地扬起手,状似要打温辞。
而站在温辞身后的程谦身形一动,却被程恒拽住胳膊阻止。
在温念的巴掌落下之际,一道宽阔高大的身影却迅速挡在温辞身前,抬手攫住了温念的手腕。
沈归澜垂眸,眼中风暴凝聚。
“够了。”他厉声喝道。
现场响起一片哗然。
“沈总出手维护温辞?那个温念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十有八九,她俩不是姐妹吗?温念肯定知道内情。”
“不会吧,沈总何必搞一只破鞋啊……”
温辞咬着牙,终于忍无可忍地转头,想要呵斥那些议论纷纷的宾客。
却在她开口之前,一阵冰冷黏腻的触感自头顶落下。
冰冷,突兀。
酒气盈满鼻腔,殷红的酒液自她的发丝成股滴落在她的礼服裙摆上,迅速晕开一大片狼狈污渍。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连沈归澜都未来得及反应过来。
“沈勉,你做什么?”他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温辞回头,见沈勉慢悠悠地放下酒杯。
“帮你出气呢,哥、哥。”
沈勉上前,动作虽轻浮,却抬手握住了温念的手腕。
两人视线在交锋。
最终,沈归澜松了手。
“这个女人骂我的女伴是私生女,见不得光。那不也是在骂你吗?她看不上你,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维护她。”
男人轻佻的语气,似乎在开玩笑。
却在众人面前,语调散漫地阴阳了沈归澜的身份。
沈归澜,也是私生子。
温辞反应过来,僵硬地后撤一步。
她望向沈归澜的背影,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哽着嗓子,却不知应该如何解释。
程谦似乎这时候才如梦初醒,将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温辞身上。
洛研上前挽住沈归澜的手臂,又给程谦使了个眼色。
“归澜,犯不着为一个普通人的话动怒。”
沈归澜的下颌线紧绷,缓慢又明显地,将自己的手挪出了洛研的怀抱。
在他身后。
他听见程谦温声对着温辞说。
“阿辞,你的礼服脏了,去休息室清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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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
温辞手里拿着毛巾,对着镜子擦拭着被浸湿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