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将那份视频文件备了份,正犹豫要不要换个律师接手这个案件。
程谦早上打了电话给她,说今天他在外留学的表妹回国,邀请她出席程家的接风宴。
温辞有些犹豫。
毕竟上次酒会闹得有些不愉快。
她没想到程谦一直没有坦白。
“上次的事情,我已经跟爸妈解释清楚了,他们并没有介意。今晚这场家宴,我爷爷也会来,之前我妈嘴快,跟他说了我谈恋爱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声音稍显焦虑。
温辞思索了一回儿,最终应下。
见一面也好,有什么事情干脆说清楚,她不想胡乱猜忌。
电话刚挂断,吴唐的电话又打来。
那头的语气是强壮的镇定。
“温小姐,抱歉打扰您。请问这两天沈总有联系过您吗?”
温辞的心微微一沉。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沈总从前天晚上给我发了一封解雇信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所有会议缺席,电话关机,定位消失。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作风。”
吴唐的声音透着疲惫。
跟那封解雇信一起到的,还有一笔丰厚的赔偿金,信上说,即日起,他不用再去上班。
沈归澜做事向来有条理,即便是解雇员工,也不会这样一拍脑门就做决定。
温辞蹙起眉:“你去沈家找过了吗?”
“去过了……但是那边以我被解雇为由,不让我联系沈总。”吴唐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我怀疑……这件事情不简单。”
“我们两天前见过一面,自那以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温辞心里很是不安,九月初的天气,愣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你有联系过胡飞……或者裴瑜医生吗?或许他是去做治疗了……”
“没有,胡医生和裴医生都说没联系上。”
五年前的那种窒息感,又悄然攫住温辞的心脏。
那时的沈归澜也如现在一样,人间蒸发,她想遍了所有的可能性,却又一一被现实打破。
难道是沈弘毅。
她回想起两天前在诊所发生的一切,心里有些后悔自作主张地将叶舒华的事情跟他讲了。
“可能……跟沈家有关。”她的语气逐渐变得凝重,“吴助理,或许,他需要你的帮忙。”
在沈归澜手下工作了五年有余,吴唐不仅把他当成了领导。
甚至,他跟沈归澜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家人还多。
理论上,他没有立场去介入沈家的家事。但这些年来,他大抵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狼虎窝。
“温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引擎启动声音。
“我来瓷坊一趟吧,温小姐,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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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没多久,吴唐和胡飞一起来到了瓷坊。
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温辞的工作间,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温小姐,你说的那户姓许的人家,是怎么回事?”
温辞在电话里,提前让吴唐派人去城东保护许舒华一家。
沈弘毅既会对沈归澜下手,说明也知道了许舒华的存在,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温辞刚刚通过电话联系了郜娟,简单描述了一下原因,让他们先避避风头。
对方的疑虑很多,比如温辞怎么认识的许凛,又是怎么知道沈弘毅的诡计。
但她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解释了。
幸运的是,对方选择了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