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飞坐在车上,盯着门口保镖。
温辞慢吞吞地叠完最后一件衣服。
体内的火也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扶着洗衣机,再一次确认时间。
胡飞的声音在耳麦处传来。
“保镖离开,现在是最佳时刻。”
大脑被灼烧得眩晕。
温辞摇摇晃晃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那把瑞士军刀。
没有丝毫犹豫,她挽起袖子,对着小臂狠心划了一刀。
鲜血霎时染红了她的衣袖。
锐利的疼痛瞬间刺穿迷离的药效,带来一阵短暂的、几近残忍的清醒。
她脱下外套,在手臂上缠绕几圈,接住了涌出的血液。
她扶了扶耳麦,快步走出了洗衣房。
“左转,上楼,走廊尽头右手边第二间,应该是沈总的卧室。”
吴唐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
温辞稳步走着,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恰好帮助她抵抗着一波波袭来的药效。
二楼,繁复的灯饰发出冷冽的亮光。
地上铺设了厚实又细密的羊绒地毯,走上去,瞬间消音。
温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靠近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门竟虚掩着一条缝。
她凑近门缝,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洛研梨花带雨地对着电话那头哭诉。
“……沈伯伯,我来到的时候归澜就不见了,真的不怪我。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妥的。”
温辞心头一紧……沈归澜不见了?
她掐着手臂上的伤口,让自己清醒着。
“……嗯,我知道了,我去别的客卧找找。”
挂断电话后,她一改哭哭啼啼的状态,擦了把眼泪。
她阴恻恻地望向窗外。
“沈归澜,既然沈叔叔将你给了我。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我洛研拿不下的高岭之花。”
说罢,她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
精神紧绷的感觉让温辞清醒了不少,她四周张望了一下,情况紧迫,情急之下只能侧身闪进隔壁一个黑漆漆的房间。
她提着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灰尘扑面而来,呼吸受阻,她被呛了一下,又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手上沾了些血渍,带着点腥味钻进鼻腔。
她挥了挥面前的灰尘,打量着这座房间。
吴唐的声音在耳麦里传来:“沈总的房间隔壁应该是一个杂物间。躲在这里暂时安全。”
温辞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想以此稍稍降低一下自己的体温。
房间外,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渐行渐远。
刚松一口气,温辞却就着月光看到了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温辞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体力不支双腿一软,竟原地跪了下来。
角落里的男人听到动静,警惕地抬头。
视线相对,温辞看到一双戒备又痛苦的眸子。
深邃,漆黑,眼尾微微泛红的桃花眼。
“温小姐,是遇到谁了?”
微型摄像头在昏暗条件下拍摄得并不真切,吴唐担心地问了一句。
温辞跪坐在地上,看着那个男人。
“沈……沈归澜……”
她轻声唤着,眼眶只觉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