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程谦的注意力才回到温辞身上。
“我带你去吧。”
他不紧不慢地起身,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温辞的肩膀上。
因为燥热,温辞脱下了她的披肩。
程谦带着寒意的手落在她的肩头,激起她一阵颤栗。
温辞眨了眨眼,想抬手拨开他的手掌。
眼下却觉得面前的路歪歪扭扭的,走不利索。
躲进洗手间后,她用冷水拼命拍打脸颊,试图驱散那阵汹涌而来的晕眩和热意。
她定了定神,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得赶快清醒起来离开了。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程谦发个信息搪塞,洗手间的门锁却“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
程谦望向她的眼神,有亏欠也有激动。
面对温辞质问的眼神,他脚上的动作却一步不停。
程谦反手锁上门。
“不舒服吗?我看你脸很红。”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在她因药效而泛红的脸颊和微敞的领口流连。
温辞心脏骤缩,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酒里……有东西?”她声音发颤,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瓷砖,试图寻找一丝清醒。
“抱歉,温辞……我也没办法的。”
他似乎下了狠心,上前攫住了温辞手腕,面露凶光。
女人此刻的挣扎甚至带着媚态,脸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胸口。
原本雪白的肌肤上大片泛着红晕,身体热得几乎要沸腾。
热,她的本能反应是要脱衣服。
但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吊带裙,根本没办法脱下。
她的手腕被程谦控制住,她便侧头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想要借着痛意让自己清醒些许。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印象里,她并没有招惹程谦,甚至高中时候,两人的关系还算融洽。
“是洛研……指使你的?”
程谦始终保持沉默,直接上手拨开了她肩头的吊带。
柔软丝滑的绸缎面料滑落一半,若不是她的双手被程谦举起来,几乎要露出半个身子。
男人有些嫌恶地“啧”了一声,正打算低头用牙撕开她的衣服。
温辞扯着嗓子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直到程谦终于停下动作
“温辞,你真的很装。”他看向她的眼神,像吐着信子的毒蛇,“明明喝了药这么难受,却还是要推开我。明明是万人上的公交车,却装贞烈。我是不坦诚,你也一样。”
他自顾自的说着,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是有把柄被洛研拿捏了。那你呢,明明跟我才见面不过几回,就胆敢答应来程家作客。你其实心里也很想跟我发生点什么吧。”
羞辱的话,字字如针,落在了温辞的神经上。
求生的本能在此刻爆发,她趁程谦不备,双手用力推动他的身体,再猛地抓起洗手台上的沉重玻璃饰品,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他的后颈!
程谦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软软倒了下去。
温辞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不敢耽搁,踉跄着冲出洗手间,凭着模糊的记忆,摸索着避开主宅的人,跌跌撞撞地冲向别墅的后花园。
冷风一吹,非但没有让她清醒,药效因为她的情绪波动更加凶猛地席卷而来,四肢百骸都涌动着难以启齿的空虚和燥热。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几乎要软倒在地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扶住了她。
“温小姐!这边!”
是吴唐,他跟胡飞分别在正门和侧门等温辞出现。
刚刚没有等到她的回信,吴唐有些心急,便下车打探一下。
温辞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本能被塞进了车里。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