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叶箐箐的声音传来,"您要不要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
傅九川这才看到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什么实收擦伤了一片,刚才没有注意,现在竟然有一丝隐隐的痛感。
没事不用了。"傅九川摆手拒绝了叶箐箐,目光却仍死死盯着电梯门,,他却仿佛还能看见楚宴抱着顾臣时,手指在对方腰间无意
识摩挲的小动作。
“那您要不要回休息室,我看老师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的。”
“谢谢你了,我呆一会。”傅九川现在是不会回去的,他一定要等到温软醒过来看到她才能放下心来。
叶箐箐叹了口气,没再坚持。她转身去调整温软观察舱的参数,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傅九川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观察舱旁。透过厚厚的玻璃,他能看到温软苍白的脸。
太安静了。傅九川想起刚结婚那年,温软平时睡觉总是不老实,喜欢把冰凉的手脚往他身上贴,常常半夜把他冻醒。而现在,她安静得像个精致的玩偶。
后来呢,后来慢慢的温软变得安静了很多,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打理好家里的一切,照顾安安和自己,两个人甚至连说话都少之又少。
他眼中一次次的呈现出温软那伤心又绝望的眼神。
那些眼神。傅九川的指尖在观察舱玻璃上微微发抖。温软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含着千言万语的眼神,此刻像老电影般一帧帧在脑海中闪回。
这么多年,他到底忽略了温软多少?
多少个深夜,他推开家门时,温软就那样蜷缩在沙发上等着,手里攥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她总是立刻惊醒,眼睛亮起来,却又在他敷衍的拥抱中迅速黯淡下去。
"吃饭了吗?我给你热菜。"
"不用,吃过了。"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上百次,直到有一天,他回家时发现餐桌上再也没有留好的饭菜。温软安静地睡在卧室,床头柜上整齐地摆着胃药和醒酒药。
傅九川心里像是针扎一样,一阵阵刺痛。
“对不起,温软对不起。”傅九川知道,这句道歉来的太晚,但是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对于温软,他确实亏欠了太多。
凌晨三点,温软才慢慢的恢复一点体力,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仪器脑子还是有些发蒙。
缓了一会儿,她慢慢坐了起来,看向玻璃舱外,外面一片寂静。
只剩下傅九川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顾臣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而她现在确实不想面对傅九川,只好又慢慢的躺回去。
温软已经越来越不明白傅九川到底在想什么?他这段日子像是被夺舍了一样,天天守在自己身边,难道沈糯都不会生气的吗?
这样想着,温软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叶箐箐一夜未眠,时时观察着温软和小满的状态,等到天亮,才总算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