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像是……维系生命的毒药。

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血液仿佛都冻结了。她猛地看向傅九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这是谁给你的？！哥！你说话啊！”

她失控地抓住傅九川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变成这样，是不是就因为……”

傅九川缓缓睁开眼，药效似乎抚平了生理上的剧痛，却让眼底的疲惫和灰败更加浓重。他没有否认，只是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掰开傅九珠冰冷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九珠，”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药物带来的平板和空洞，“有些事，你不知道，对你更好。”

“我不知道更好？！”傅九珠猛地甩开他的手，眼泪终于决堤，混合着愤怒和绝望砸落下来，“看着你咳血！看着你用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续命！傅九川！我是你妹妹！我不是外

人！”

傅九珠自小受尽宠爱，从未精力过任何的波折，所以性格刚烈古怪，但是现在看到她唯一的哥哥这个样子，眼泪决堤般疯狂滑落。

“……就是因为你是我妹妹。”傅九川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被碾碎后的沙哑，“才更不能……让你看见这些。”

他抬起手，似乎想像小时候那样擦掉她的眼泪，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看到自己指缝间尚未完全擦拭干净的血迹，猛地顿住，然后无力地垂落。

“这东西……”他目光扫过那支空注射器，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能让我暂时活着。但也只是暂时。”

他终于承认了，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你到底什么病?"

看着傅九珠的眼睛，傅九川实在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他们傅家每一个人就像被刻上诅咒的印记一般，逃不掉。

现在是他已经有症状，不久之后傅九珠恐怕也难以逃脱。

他怎么能说？怎么告诉她，他们身体里可能流淌着同一种注定走向崩溃的基因？怎么告诉她，他现在咳出的血，或许就是她未来的写照？

那比死亡本身更让他恐惧。

“……一种基因缺陷。”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而沉重的词，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摩擦，“很复杂。傅家……很多人都有。”他无法说得更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自己。

傅九珠的瞳孔猛地收缩。“基因缺陷？”她重复着这个词，敏锐地捕捉到他言语里的闪躲和深藏的绝望，以及那句“很多人都有”所暗示的庞大而不祥的可能性。她立刻想到了家族里那些早逝的、死因模糊的亲戚。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升。

“所以……”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所以这不是意外，也不是普通的病，对不对？是……遗传的？”她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我……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