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川的人还在盯着你,对吧?”他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孩子突然生病,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温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握着毯子的手指攥紧。她没说话,像是默认。
“温软,要是你这边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我说不定可以帮你。”
江让的声音低沉,褪去了方才的公事公办,渗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或许是关切,又或许只是好奇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软攥着薄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她抬眼看向江让,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疲惫、挣扎,还有一丝几乎被压垮的脆弱。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江老师,我…”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被推开。叶箐箐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走进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室内凝滞紧绷的气氛。
“江教授,您的咖啡。”叶箐箐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未散的异样,目光在温软苍白的脸上和江让深不可测的神情间快速扫过。
江让瞬间恢复了那副疏离客气的学者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近乎越界的话从未出现过。他微微颔首:“谢谢。”
他端起咖啡,却没有喝,目光重新落回温软身上,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不再强求答案:“既然孩子没事,那就好。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划清一条看不见的界限。
温软看着他将那杯一口未动的咖啡放下,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些,却又坠得更深。她点了点头,声音低微:“谢谢江老师。”
“箐箐帮我送一下江教授。”
江让没再多言,转身离开,大衣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休息室的门再次合上。
“江教授,您的手是受伤了吗?”叶箐箐的声音不大,却让已经走到门口的江让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方才他接过咖啡又放下时,叶箐箐敏锐地捕捉到他指尖细微的颤抖,以及手上那道不算新,却依旧明显的狭长划痕,伤口边缘还有些微红肿,与他整体一丝不苟的气质格格不入。
江让面无表情地将手收回大衣口袋,动作自然,仿佛只是畏寒。
“一点小意外,不碍事。”他语气淡漠,显然不愿多谈,目光越过叶箐箐,最后看了一眼休息室紧闭的门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快得像是错觉。
“对了箐箐,我有个小忙不知道能否麻烦你。”
叶箐箐听到江让叫自己的名字脸瞬间红了。一丝怪异的
酥麻感顺着脊椎爬升,让她下意识挺直了背。江让极少这样直接称呼她,更别提用上这种近乎…私人的口吻。
“您、您请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指尖却悄悄掐住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