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糯就这样在他和傅九川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太诡异了。
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又被一一否定。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局势已经彻底失控,滑向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深渊。
而沈糯,那个流露出诡异执念的女人,成了这失控漩涡中最先被吞噬的那一个。
傅家老宅
傅夫人,本身是想让傅九珠去傅九川那里看看安安。
可她万万没想到,傅九珠从那边回来,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把自己关进房间,两天都没有出来。
失魂落魄,脸色苍白,问她什么都说“没事”、“别问了”,然后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整整两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小姐还是不肯出来吃饭,我刚刚又把饭送进去了。”管家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无奈,“夫人,这样下去不行啊,小姐身子会垮掉的。”
傅夫人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住了,心底那丝不安逐渐扩大,变成了沉甸甸的石头。九珠是她娇养长大的,虽然有些小性子,但从来不会这样。傅九川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珠,妈妈进来了啊。”
傅夫人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她示意管家拿来备用钥匙。
锁舌弹开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傅夫人推开沉重的实木房门,室内一片昏暗,厚重的丝绒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的气息,混合着未散尽的恐惧和泪水干涸后的咸涩。
傅九珠蜷缩在房间最角落的欧式单人沙发里,把自己深深埋进柔软的靠垫中。
“妈,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她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嘶哑、微弱,带着哭过后的浓重鼻音和显而易见的惊惶。
傅夫人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挥手让管家退出去并带上门。在傅九珠面前蹲下身,试图看清女儿埋在臂弯里的脸。她没有强行去拉扯,但语气里的担忧和追问已然不容回避。
“安安出事了吗?”
听到“安安”两个字,傅九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将自己缩得更紧,仿佛那样就能获得一丝虚无的安全感。
“安安没事……”她的声音闷闷的,“挺好的……”
“那到底是怎么了?”傅夫人心中的疑云更重。不是孩子的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你哥生病吧了?还是别的?"
“没事,你不要瞎想,哥哥很好,安安也没事了。”
傅九珠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急促地打断母亲的猜测,甚至带着一种反常的、欲盖弥彰的肯定。她依旧死死埋着头,不肯露出丝毫面容。
这反应,恰恰让傅夫人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太不对劲了。
如果一切都好,傅九珠绝不会是这副模样。她从小被娇惯,有点小事就会跑回来委屈抱怨,寻求安慰,绝不是这种打落牙齿和血吞、还要强行说“没事”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