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简说罢,朝休息室看了一眼。
“傅九川受伤了?”
温软惊异于他的敏锐,随机点点头,“小伤而已,已经快要恢复了。”
"我去看看。”说完,他抬脚就要进去。
温软下意识地侧身一步,挡在了病房门前,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别……”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恳求,“他刚睡踏实没多久,需要绝对安静。”
宋泊简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她略显慌乱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探究的意味更浓。
“只是看一眼,不会吵醒他。”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怎么,我跟傅总也是合作关系,不会连看一眼都不行吧?”
温软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她知道宋泊简的理由无懈可击,但她就是无法克制地想要阻止这场会面。傅九川沉睡中的脆弱,宋泊简锐利的审视……这两者碰撞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
“他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见客……”她试图寻找更合理的借口,声音却因为底气不足而显得有些虚弱,“而且,这里需要无菌环境……”
“哦?”宋泊简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我记得这里的防护等级,似乎并不禁止必要的探视。还是说,”他向前逼近了半步,无形的压迫感悄然弥漫,“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让你这么不愿意让我见到他?”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所有隐藏的心思。
温软被问得哑口无言,脸颊微微发热。她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反而更惹人生疑。她下意识地避开了宋泊简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病房内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布料摩擦声。
像是有人在床上轻轻动了一下。
两人的动作同时一僵。
温软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瞬间扭头看向门上的观察窗。
宋泊简也收敛了周身的气势,目光转向那扇门,眼神变得深沉难辨。
病房内,傅九川依旧安静地躺着,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错觉。
但门里门外的空气,却因为这细微的动静,陡然变得更加紧绷和微妙起来。
片刻之后,宋泊简微微叹息一声,“算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温软,眼神里的锐利和探究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妥协,“既然你不想让我见他,那就算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不满,也没有追问,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坚持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这种突如其来的退让,反而让温软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微酸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