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枕下的手机又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傅九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眼神瞬间飘向枕头的方向,又迅速收回,那份强装的镇定几乎快要维持不住。
温软看着他一连串细微的反应,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傅九川,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傅九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温软灼人的视线,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在艰难地权衡着什么。枕头下的手机如同一个滚烫的烙铁,无声地催促着。
“温软,”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干涩,仿佛每个字都磨着喉咙,“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安全?”温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隐瞒的巨大愤怒。
她的眼眶彻底红了,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傅九川,我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到底在怕什么?”
傅九川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悄然握紧,手背上的针头附近泛起青白色。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目光重新聚焦到温软脸上,那里面充满了挣扎、痛苦,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对不起。”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哑,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挣扎,“我只是希望你和安安都平安健康。”
温软的呼吸猛地一滞,仿佛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不是解释,不是坦白,而是一句近乎绝望的祈愿。这比任何可怕的真相都更让她心慌意乱。
“算了,我现在也没有立场来参与你的事情,毕竟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温软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入傅九川的心脏最深处。那强撑的镇定和伪装瞬间碎裂,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恐慌。
“温软!”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因急切而撕裂般沙哑,“我说过我不会离婚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那是温软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失控。他一直都是冷静的、强大的,甚至有些独断专行,何曾有过如此卑微而惊惶的时刻?
温软被他眼中汹涌的情绪和这突如其来的强势震慑住了,手腕上传来的痛感如此清晰,与他话语里的绝望和不容拒绝交织在一起,让她心脏抽搐般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