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的话音刚落，他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没有铃声，只有一种特定频率的微弱震动。

一条信息。

“好戏才刚开始”

车厢内。

楚宴看着江让的身影彻底融入公寓大楼的安全门后，脸上最后一丝程式化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锐利和审慎。

“走。”他吩咐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黑色车辆平稳驶离 ，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系统细微的风声。

助手透过后视镜，小心地观察着楚宴冷硬的侧脸轮廓，不敢轻易出声。

忽然，楚宴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做两件事。”

“是，老板。”助手立刻应声。

“第一，让技术组立刻远程接入刚才那部卫星电话，全面检查其在江让持有期间的四十秒内，所有操作日志。”

“明白！”

“第二，”楚宴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流逝的城市光影，眼神冰冷，“彻底调查江让声称被绑架的地点。动用所有资源，还原从他被报告失踪到我们找到他这段时间内，那片区域的所有动静。监控、通讯信号、可疑车辆、人员流动……我要知道这场戏的每一个细节，哪怕是最微小的不协调处。”

“是！助手一边驾驶，一边通过耳机快速而低声地传达指令。

楚宴靠回椅背，闭上眼，指节轻轻抵着眉心。脑海中飞速回放着从找到江让那一刻起的每一个细节。

以及，最后那条突兀的、仿佛洞悉一切的信息——“好戏才刚开始”。

这信息是谁发的？是针对他楚宴，还是针对江让？或者，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操纵者，在得意洋洋地宣告序幕拉开？

江让……

他的形象在楚宴脑中变得模糊又复杂。如果他是内鬼，他的动机是什么？被迫？被利诱？还是从一开始就是伪装？如果他不是，那他那反常的反应又该如何解释？那条信息是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危险已经渗透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楚宴重新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

“楚总，我们现在回去吗？”助手看着楚宴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时间确实不早了，楚宴担心顾臣半夜会醒，便点点头，”回去吧。“

……

公寓顶层，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沉的睡眠灯。

顾臣确实醒了。

他并非被吵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不安拽出了梦境。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睡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紧绷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