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于眠和周旺一大早就起了,简单吃了点东西,拿上刘里正的信, 把呆头留下看家,就下山去搭车了。
今天牛车来的很快, 车上的人也不多,薛老头赶车都比以往快了不少。
到镇上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孙
薛老头把车停在路边, 几个人就下了车, 各自去办自己的事情。
于眠和周旺首要的事情就是去福来酒楼,两人没有丝毫耽搁, 直奔酒楼去了。
酒楼这会儿人还不多,一个身形劲瘦, 个子中等,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头子,穿着一身黛蓝色的长衫,戴着一副花镜, 正在柜台后面算账。
于眠在门口把信塞给周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楼大堂。
“呦, 旺小子来了, ”掌柜的推了推镜框, 笑呵呵看着两人。
目光扫过,在于眠身上停留了片刻:“这就是你新娶的夫郎吧?不错,挺配你。”
“嗯, ”周旺挠挠头,咧嘴笑了,“那是, 眠哥很好的。”
于眠很礼貌的朝那掌柜的笑了下。
“啧啧,”掌柜的咂咂嘴,“你小子有福气。怎么,今儿个有什么好货?”
周旺有点不好意思:“孙掌柜,今儿个不卖山货,给您送封信。”
说着把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信?”孙庆有点纳闷,但也接了过去。
“是我们村刘里正让我带给你的。”周旺道。
“哦,那我可得看看。”孙庆三两下将信拆开,嘴里嘟囔着,“老刘那家伙多少年都没有音讯了。”
他将信看完,眉头就皱了起来。
“钱虎啊,这两年我没怎么跟他打交道了。他又不收我家的保护费,没什么交集。”
“那您跟他是怎么认识的?”于眠问道。
孙庆沉吟了一声:“年轻时候,我当过衙役,抓山匪的时候抓过他。后来他在牢里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我看他可怜,帮他送过两回药,腿是保住了,但成了瘸子。我当年的这份恩情其实他也早就还完了。”
“那该怎么办?”周旺顿时着急起来。
孙庆皱了皱眉:“你们这是欠了他多少啊?要不然我借你们,不要利息,你们慢慢还?”
“那就不必了。”不等周旺开口,于眠就拒绝道。
孙庆一顿,随即笑了:“这么干脆。”
“事情的原委,刘里正应该也在信里写了,这笔钱我们也是被坑的,所以不想吃这个亏。”
于眠道:“所以您要是不方便帮忙的话,我们就再想想别的办法,没关系的。”
“嗯,”孙庆点点头,“挺有骨气啊。你俩先别急,我也没说不帮。就是……”
“有条件?”于眠问道。
“对。”孙庆赞赏的看了于眠一眼,“我能帮你们在钱虎面前说话,但是你们呢,得帮我把刘奉那老东西约到我酒楼里来。”
“就这样?”于眠问道。
孙庆点点头:“对。”
“行,这事我们能办。” 于眠道。
周旺也道:“刘里正我们帮你请。”
“那成,老头子我收拾收拾就动身。”孙庆合上了桌上的账本,伸了个懒腰,叫来里面的一个小伙计帮他盯着,就准备换衣服出门了。
目的达到,于眠和周旺就告辞离开了。
最重要的事情办完,两人都松了口气。
想着明天就是三朝回门,周旺又拉着于眠去逛铺子,买东西。
于眠是不大乐意的,但回门还得去,也不好空手,还是跟着周旺去了。
两人转悠了半天,于眠挑挑拣拣就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猪肉,一斤糖,一斤最便宜的那种白糖糕,花了两百一十文,给于眠心疼的不行。
买完东西就已经到了晌午了,两人早上就吃了点粥和煮鸡蛋,早就顶不住了,这会儿一合计,就去了旁边一家小饭馆,打算点几个菜,好好吃一顿。
两人进了饭馆,立刻就有一个小伙计迎了上来。
“二位这边坐,想吃点什么?”
于眠对这里的菜品不大熟悉,跟这周旺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落座,就等着周旺跟小伙计点菜。
“你家有什么菜推荐的?”周旺问道。
“我家的荷包里脊、鸡里蹦、糖醋排骨都还不错,素菜的话,二位可以尝尝炒鲜蘑或者山药素炒。”
周旺点点头,却是看向坐在对面的于眠:“哥,你想吃啥?”
于眠想了想:“素菜就不要了,要份荷包里脊和鸡里蹦吧。”
“别的呢?就俩菜够吃么?”周旺道。
“够了,”于眠道,“再来两碗米饭。”
“好嘞,”小伙计应道,“酒水和茶水呢,要不要来点?”
周旺刚要开口,于眠轻轻按住了他的手:“那个,来壶你们店里的免费茶水吧。”
“好,二位稍等片刻。”小伙计说完就下去了。
两人在店里等了一会儿,菜就陆续上来了,没想到菜量还挺大,两个人完全够吃。
荷包里脊,菜如其名,外面是颜色金黄的蛋皮,里面用剁碎的里脊肉丁、香菇丁、玉兰片做馅料,用蛋皮包住,捏成荷包的形状,最后沾上火腿末、菜叶碎,然后放入油锅里煎炸。
出锅的荷包里脊外面的蛋皮酥脆,色泽金黄,冒着油光,咬一口,里面的馅料又很鲜软弹牙,劲道好吃。
这一大盘子里,满满当当摆了整是个荷包里脊,个头也都不小,份量更是足足的。
而另一盘鸡里蹦,也在盘子里堆成了小山,鸡丁色泽鲜亮,肉质嫩滑,里面还加了虾仁和青红椒做点缀,粘稠的料汁将鸡丁裹满,舀一勺再挖一大口米饭,特别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