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给老子出去!”
“这是我家院子!”一旁的崔明义气得也猛拍了一下桌子。
姜福:……
“看吧,人崔大夫都没发话。”于眠笑的更灿烂了,“再说了,这儿这么多看热闹的呢,多我们两个怎么了?”
姜福一噎,狠狠白了于眠一眼,收回了视线。
对刘里正道:“反正我就要休了李春九!你给不给办吧!”
“办是能办,”刘里正皱眉道,“但是姜福,事不能这么办。你们俩好歹十几年的夫妻感情,你不能把事做绝了。”
“还不是他逼的我!”姜福没好气道,“要不是他生不出儿子,要不是他跟那个书生勾勾搭搭,哪会闹到今天这步?”
“真的吗?”于眠突然出声道,“明明是冯元白砍伤了李春九,你不去找冯元白讨说法,反倒说他们勾勾搭搭?我怎么感觉你这么着急要休了他啊?”
于眠这么一说,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刘里正也道:“眠哥儿说得对,姜福,你即便要休他,那也用不着这么急啊,冯元白到现在连个影都没有,你都不打算把他找到问个明白吗?”
“我懒得再搞这些破事!”姜福不耐烦道,“反正我跟李春九是过不到一起了,有没有冯元白都一样!”
啧,没想到姜福是连装都不装了。
于眠看他这副恨不得立刻就想摆脱里李春九的样子,心道,看来钱家那胖姑娘对他吸引力还真挺大的。
“那你就休了我吧。”一旁的李春九突然开口,“但是姜盼儿,我要带走。”
“不行!”何芳尖声喊道,“她是我们姜家的人,你凭什么带走!”
“她是我女儿!”李春九怒目而视,竟是对着何芳喊了一句。
何芳眼睛刷地瞪大了:“你……你竟敢冲我大喊大叫?你真是长能耐了你!”
“我只要姜盼儿。”李春九咬了咬唇,低声道,“其他的……随你们。”
一旁的刘里正,看他这副听之任之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像他这样被休弃的哥儿,还带个女娃娃,以后可怎么过?
可即便不被休,他在姜家也同样活的艰难。
刘里正头一次觉得束手无策。
“反正,姜盼儿你不能带走。”何芳脖子一梗道,“一个被休弃的人,还有脸要孩子?”
“姜盼儿和姜盼娣都归我姜家。”姜福也道,“刘里正,你快写吧,别耽误时间了。”
“我,我不要跟着爹……”
姜盼儿一听,顿时吓得小脸都白了。
见刘里正要提笔磨墨,吓得挣开了于眠的手,跑到刘里正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里正爷爷……我,我不要跟我奶奶,我想跟着我小爹,行不行?”
“小白眼狼!”何芳骂道,“我们姜家白养你了!”
姜盼儿吓得一个哆嗦,但还是抱着刘里正的手不肯松。
刘里正看着这可怜的孩子,左右为难。
“这孩子不是有俩吗?”于眠突然开口道,“你俩一人一个不就得了?反正都是女孩,你们姜家这么舍不得吗?”
“这么大的孩子,能干不少活儿了!”何芳拔高了声音,“女娃娃又吃不了多少东西,我凭啥给他!”
“啧啧,”见她终于上套,于眠咂了咂舌,“可是,你儿子带着两个女孩,人家姑娘能乐意吗?”
话音一落,在场看热闹的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除了知道内情的崔明义和李春九,其他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啥?我没听错吧?!”
“姑娘?什么姑娘!这姜福外头有人了?”
“天菩萨,我就说姜福为啥这么着急要休夫郎呢,感情是给外头的人腾地方啊!”
“啧啧啧,怪不得前阵子何芳到处嚷嚷李春九跟冯元白拉扯不清,感情是给自己儿子遮掩呢!”
“哎呦喂,今儿这热闹好看,早知道这么得劲,我抓把瓜子来了。”
看热闹的乡里乡亲议论纷纷,何芳人都懵了。
她儿子在小柳村相看人家的事,她可是捂得严严实实,半个字都没有往外说,于眠咋知道的?!
“你……你胡说什么!”
“你这是污我儿子清白!”
她尖声叫嚷,可这样更像是被戳到了痛脚,所以拼命反驳。
一旁的姜福更是黑了脸:“你知道个屁!老子清清白白!”
于眠朝他翻了个白眼:“既然如此,那你休了李春九,可不许再娶啊!”
“我……!”姜福被噎的直翻白眼。
何芳也气得跺脚:“你管呢!我儿子爱娶谁娶谁!”
但两人的反应,众人都看在眼里,于是越发坐实了姜福在外头有人的传言。
刘里正一见这情况,也回过味来。
扭头问于眠道:“眠哥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今姜家闹成这样,你知道啥消息,就都说出来,可不能再瞒着了。”
于眠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顿时捅了捅旁边的周旺道:“我不知道,我也是听旺旺说的。”
周旺立刻接话:“刘里正,我前几天去小柳村找经常跟我一起打猎的哥们喝酒,也是听他起的,是钱家的女儿。”
“哦。”刘里正点点头,“那就是确有此事了。”
这下,何芳和姜福也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何芳讪讪道:“那也不是相好啊,就是小柳村有个姑娘,跟我家姜福正好合适。”
这话说的,围观的乡里乡亲又炸锅了。
“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啊,九哥儿嫁到她们家真是惨!”
“可不是,还说人九哥儿勾搭汉子呢,真不要脸!”
听着这七嘴八舌的议论,何芳一张老脸通红。
姜福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我今天是一定要休了他的,不然我就把他带回去管教,到时是打是骂,你们少管闲事!”
呦,还威胁上了。
于眠眯了眯眼睛,勾唇道:“姜福,现在可不是你要休了李春九了。”
“现在,是李春九要跟你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