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无法只得去了前堂,他见冬哥儿一脸兴奋的模样忽然想逗逗他,“冬哥儿喜欢孩子吗?”
冬哥儿眉眼弯弯露出羞意,“当然喜欢,刘老爷子就盼着我们成亲后他能抱孙子呢!不过刘靖台悄悄和我说他才不想这么早当爹。”
李钰乍一听不免诧异又反应一会儿才明白,他摇摇头揶揄道:“他是不是说想和你两个人多相处相处?才不想这么快生个孩子出来打扰你们。”
冬哥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我的意思是顺其自然,他也同意了。”
刚要再问几句,门口张蒙招呼,“掌柜的,你快来看看。”
李钰起身就走脚步快得冬哥儿都赶不上,他不禁无奈摇头,“钰哥儿怕是已经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吧。”
张蒙一惊一乍的就会唬人,哪里有事发生,只是来了两位特别的人,正是之前来过的赵甄的侍女小柳和一个小侍卫。
小柳高兴道:“掌柜的,我家小姐打发我们来买吃食,有啥新样子都给我们来一份儿!对了,小姐问火锅能不能也带走,她近日不方便来店里。”
李钰心知公主哪能随随便便出宫,侍女能出来就很不容易了,只是火锅怎么带走呢?
“店里这几日菜牌是椒盐虾,火锅配菜加了一样虾滑,不知你们吃没吃过?”
兴许宫里有人做过呢?
小柳摇摇头,“这名字一听就没见过,这个多买些。”
“掌柜的你是不知道上次小姐带回去糕点,就给院里人分了让大家都尝尝,吃过的人都惦记这口呢,我们都是下人又不敢说,这回小姐也馋了终于打发我们出来了!”
小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李钰笑着应着,自己做的糕点受欢迎他当然高兴。
他边吩咐张蒙准备菜边思量怎么带火锅,小柳身后的侍卫提着两个食盒,李钰心中一动,只需要把火锅底料带走就可以了,宫中的菜都齐全,他写了一个单子,又配上了各种菜的处理法子,随后把炒好的火锅底料装入大碗中,回去加上热水就能涮肉了。
小柳把菜和小食装好,又和李钰神神秘秘地透露一个消息,“掌柜的,我看缘分真是天定,上次我家小姐认错了人本来都歇了心思,没想到回去后就见那人和小姐的老师在一块儿,说是老师的外孙,你说这巧不巧!”
李钰会心一笑,也感叹这件事情真是老天爷在帮忙,“恭喜你家小姐了。”
小柳说起话来语速飞快不到半刻钟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末了看了看时辰惊觉,“糟了我们得走了,我们家小姐正等着吃食呢,回去晚了可要等不及了!”
她付了银子挥手告别,一人提着两个大食盒上了马车。
李钰抛着手里这锭银子不由嘴角弯了弯,他公主一人就给店里送了二十两,今日的进账定能超过五十两了!
林时有把李钰送到铺子里后就出了门,郑大人约他在一间偏僻巷子的茶楼会面。
他拱了拱手,“劳烦大人久等了。”
郑大人浑不在意摆摆手,“这还没到约定的时辰呢,你是来早了。”
“情况怎么样?”
林时有坐下来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还真让你说准了,要不是你通知的及时孙安已经跑了,我们过去把他抓个正着,他手里有很多相关官员的来往信件,这都是有力的证据,这下想赖也赖不掉了!”
郑大人心中痛快,之前他们抓得都是边缘人物,手中的东西虽然也指向这些大官,但要想有说服力还需更确切的证据,本来他们的人一直在跟着孙安,但这小子明显有所收敛,本人只待在府里,无人和他联系,正愁抓不到把柄呢,林时有派人送了一封信。
那日被偷袭后林时有着急带李钰去看大夫,顾不上地上昏过去的那个男人,凌晨李钰睡熟后他拿着灯笼又去了一次那个巷子,男人果然已经逃了,但地上留了一些痕迹。
角落里留下了一块手指大小的牌子,上头刻着孙府,还有一张叠好的宣纸,上面画了一张林时有的脸。
那一瞬间林时有思绪纷飞,脑中很多条线索乱糟糟地跳动,过了片刻,他定睛望着手里的牌子,想通了一件事。
孙安那日派人来找茬失败了,但在铺子门口定是认出了郑大人,猜测出他们的关系才露出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在以后郑大人又抓了几个小人物,情况越来越危急孙安必然为了自保先来试探他。
许是认为自己不会功夫才派了一个功夫一般的人过来偷袭,不仅任务失败还留下了这么多把柄。
那人若是孙府的人回去一定会告诉这边的情况,孙安自乱阵脚首先想到的就是逃命。
他也是猜想白日人多口杂容易出纰漏,晚上才是出城的好机会。
林时有给郑大人送了一封信说明了情况,既然郑大人已经派人蹲守一定会发现他的异常。
果然如他所料,孙安被抓后灰头土脸开始还一言不发,后来被唬了几句立马倒豆子似的全都交代了。
“你小子机灵着呢,这事儿多亏了你!我派去的人就知道跟踪,旁的事儿还真没观察到,看来我得好好训训这帮人了。”
郑大人语气里毫不掩饰地愉悦,抓了孙安这件事就能成了,只差一步就能收尾了。
林时有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不经意问:“下一个就是孙安的叔父孙同了吧,若是证据确凿,他也没命挣扎了。”
“放心,我刚刚已经派人去他的府上了,今日休沐,孙同约摸还在府里呢。”
见郑大人胸有成竹林时有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下一瞬茶馆就闯进一个侍卫打扮的汉子,他焦急道:“不好了大人,孙同跑了!”
郑大人一拍桌子,“你们怎么办事的,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大活人?”
“夜里换班的兄弟说没什么异常,早上我们过去时府中已经没人了,也许…也许是天还没亮趁着大家伙松懈偷偷跑了。”
“现在猜测这些无用。”林时有在一旁正色道:“孙同和孙安是同样目的,就是活命,身上一定也揣了保命的银两还有信件,城外只有一条官道,两条小路,顺着方向去追,沿途也能打听出一些消息。对了,孙同在城外有别的庄子或者宅子吗?”
这事郑大人清楚,“城外二十里处有座宅子,我们也是查了很久才发现的,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先去了那里?”
林时有猜测:“从孙府出来为了掩人耳目不会带太多物件,兴许会去那里先落脚,准备好了再出发,也许那里也有重要的东西需要带上,大人不如先派人去庄子打听。”
郑大人思量片刻,也点点头,“就这么办!”
刚刚的男人领命后快步离开了,林时有也适时告辞,“不耽误大人办案了,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还请您吩咐。”
“你小子说的哪里的话,等抓到孙同再给你记一功!”
林时有走在街上到处都是热闹的喧闹声,快要过年了,街边小贩已经开始卖春联了,写字摊旁围了很多人,让先生写福字写对联,林时有看了一会儿也买了几张纸,回家打算自己写几副。
路过点心铺子时一阵香味传来,门口年轻的妇人端出几碗汤圆放到了客人的食盒里,朗声吆喝,“您慢走!好吃再来!”
李钰喜欢甜食,软糯的汤圆正是他喜爱的,排到林时有只剩两碗桂花汤圆了,他付了银子看了一眼事盒,轻轻扬起了嘴角,小钰一定会喜欢的。
正如他所料,李钰见到甜食就移不开目光,分给冬哥儿一碗,他也捧着一碗坐在桌前小口吃着,汤圆表皮软糯有弹性,咬一口里边的馅料争先恐后地流到勺子里,黑芝麻的香气散发出来,油润的馅料入口滑腻,甜度刚刚好,一口一个粘软香甜,吃多了也不腻。
不一会儿李钰的碗就见了底,冬哥儿才吃了三四个就已经饱了,他们刚刚吃过饭,这回实在是吃不下了,一抬头就见李钰眼巴巴地望着他的碗,冬哥儿会意登时推了过去,“钰哥儿吃吧,不过汤圆粘性大,吃多了胃沉肚子会不舒服。”
李钰也知道这点只是还想再吃几个,他安慰自己,就吃三个吧!
冬哥儿站起身去送了个盘子,回来时暼了一眼那碗也见了底。
……
哥儿怀孕了怎么胃口比汉子还大了!
小柳和侍卫顺利回了宫,赵甄正在学着绣荷包,前几日她心血来潮突然想学刺绣,她是公主这些东西自然不用学。
但耐不住她的央求,而且叮嘱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奶娘没法特地找了宫里相熟的绣娘教她。
每当有人问起时赵甄脸色都飞着红晕闭口不答,学得更认真了。
见小柳带了吃食赵甄小心地把绣了一半的荷包平整地放在了枕边,满意地看了几眼才活动了手腕去了桌前。
小厨房已经按照李钰纸上的法子备好了菜,底料和热水也放进了铜锅,赵甄趁备菜的功夫尝了一口椒盐虾,他们带回来的是刚出锅了,外壳焦脆咸香,内里虾肉紧实弹软,一口一个满口留香。
屋里桌上冒着热气,赵甄刚夹了一口烫熟的肉片,满意地点点头,还是那日店里的味道,香而不腻。
此时殿门突然打开,只听一道严肃却带着笑意的声音,“甄儿在吃什么美食呢?远远就闻到香味了,怎么不带父皇一起啊?”
作者有话说:
谁不喜欢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