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当了！

“操！”李豹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扔掉手机，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狗。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联盟，什么脸面，指着贱军的鼻子破口大骂：“贱军！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祖宗！老子不玩了！老子的家底都他妈被你给坑没了！”

骂完，他甚至不等贱军回应，转身对着自己残余的手下嘶吼。

“都他妈别打了！跟我撤！回家！”

李豹子的人马本就心气全无，听到这话如蒙大赦，立刻调头，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这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撤！快撤！”

“妈的，老家都快没了，还打个屁！”

那些原本跟着来喝汤的小帮派，此刻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来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转眼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围攻大军，就散了一大半。

只剩下贱军和白纸扇、赵西等几个核心人物，带着各自的嫡系，呆立在原地。

白纸扇的扇子不知何时己经掉在地上，他那张一向自诩儒雅的脸，此刻扭曲得比哭还难看。

他喃喃自语：“好手段……好毒的计谋……我们都成了棋子……”

贱军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喋血巨兽般的玫瑰夜场。

“秦冷月！林风！”

贱军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那声音里充满了屈辱与滔天的恨意。

他看着成堆的尸体，心如刀割。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随着各大帮会与斧头帮各堂的撤离，围攻彻底瓦解。

原本喧嚣震天的战场，迅速归于死寂。

只剩下风中摇曳的火光，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玫瑰夜场内，所有人都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

当最后一个敌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跑了！这群怂蛋！”

铁牛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笑。

“姐妹们！他们跑了！我们赢了！”

红姐扶着墙，她的一条胳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她的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她提着还在滴血的刀，眼中杀气未消。

“大姐头！我们冲出去！趁他们乱，把这群杂碎全都宰了！”

“对！杀了他们！”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刀堂的姐妹们纷纷响应，她们杀红了眼，心中的仇恨与怒火还需要宣泄。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站在尸体堆旁的血色身影上。

秦冷月还保持着出刀的姿势，她火红色的长裙早己被鲜血浸透，变得暗沉粘稠。

脸上那道被子弹擦出的血痕，让她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声音，首到确认再没有任何敌人的气息。

她缓缓收回短刀，刀锋归鞘。

“都别动。”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威严。

红姐一愣：“大姐头？”

秦冷冷月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大厅里每一个带伤的姐妹，扫过地上那些无法再站起来的保安。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些呻吟的伤员身上。

“清点伤亡。”

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

“所有还能动的，立刻救治受伤的姐妹，把牺牲的兄弟抬进来。”

“现在不是追杀的时候。”

“是舔舐伤口的时候。”

说完，她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眼疾手快的陆洪一把扶住。

“大姐头！”

秦冷冷月摆摆手，推开他，自己撑着一张翻倒的桌子站稳。

她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看着那些疲惫、受伤却依旧信任地看着她的脸。

林风离开前的嘱托，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这一刻，她才真正理解那句话的重量。

胜利的喜悦被巨大的悲伤和责任感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