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萧瑟,卷起街角的落叶,像一群仓皇逃窜的幽魂。
北城南区,一条灯光昏暗的老旧巷子里,林风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赵雄七人如同七尊蓄势待发的凶神,手里紧紧攥着崭新的开山刀,眼神中是压抑不住的嗜血与兴奋。
林风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一明一暗。
“知道你们在南城嚣张惯了,打架不喜欢动脑子。”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懒洋洋的。“但今天,你们是铁手堂,是玫瑰会的刀。刀,不仅要利,还要准。”
他用下巴指了指巷子深处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
“三楼,赵西的地盘。他手下还有二十来号人,都是些亡命徒。你们要是从正门冲进去,少说也得躺下两三个。”
红毛赵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带着一丝不服气,但昨天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不敢反驳,只是闷声问道:“那风哥,我们怎么打?”
林风笑了笑将烟蒂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说过,我要看你们七鹰的凶名。”
“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们这几只鹰会不会飞。”
他的目光落在了居民楼侧面那锈迹斑斑的消防梯上。
赵雄七人瞬间明白了。
“走!”
赵雄低吼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七道身影如同猿猴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消防梯,动作矫健,显然是惯犯。
林风双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像是在月下散步。
……
同一时间,北城东区。
一条偏僻的马路上,两队人马悄然汇合。
为首的正是秦冷月和红姐。
她们身后,是百来位刀堂的姐妹,清一色的手持双刀,在夜色下如同一片沉默的死亡森林。
一百来个女人,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有冰冷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
“大姐头,人都到齐了。”红姐压低声音。
秦冷月点了点头,目光冷冽地看着前方不远处一家亮着“兄弟足浴”招牌的店铺。
那是斧头帮残党的一个据点。
“阿玲,带十个姐妹堵死后门。”
“是!”
“阿香,你带二十个姐妹,控制左右的巷口,不准放走一个。”
“明白!”
“剩下的人跟我来。”秦冷月从腰间抽出了她那把血色的短刀,“记住,三分钟,我只要三分钟。清理干净,不留活口。”
“杀!”
一声令下,近七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无声地涌向了那家足浴店。
店门口两个正在抽烟的看门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一片黑影扑面而来,随即脖子一凉,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大门被一脚踹开。
店里乌烟瘴气,十几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龙虎的壮汉正在打牌喝酒。
听到巨响,他们猛地回头,看到的却是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群女人。
一群手持双刀,眼神比刀锋更冷的女人。
“操!哪来的娘们……”一个醉醺醺的家伙刚吼出半句,一柄飞刀便精准地从他张开的嘴里射了进去,从后颈透出。
战斗,不,是屠杀,瞬间爆发。
刀堂的姐妹们结成一个个小型的战斗阵型,三人一组,五人一群,配合默契到了极致。
她们的身法灵动,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开山刀的劈砍声、骨头碎裂的闷响、临死前的惨嚎,构成了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秦冷月如同一个优雅的死亡舞者,在人群中穿梭。
她的身影快如鬼魅,手中的血色短刀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走一条性命。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挥舞着一根铁棍,吼叫着朝她当头砸下。
秦冷月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铁棍擦着她的发丝呼啸而过。
她顺势贴近对方怀里,左手按住他持棍的手腕,右手短刀如毒蛇出洞,在他心口一进一出。
前后不过两分半钟,店里己经再没有一个能站着的男人。
秦冷冷月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白皙的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血,那双凤眼里燃烧着兴奋与暴戾的火焰。
“下一个。”
……
北城西区,一间破旧的棋牌室外。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石磊瞪着一双牛眼,对着身后那群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新兵蛋子低吼,“等会儿我第一个冲!你们跟在我后面!谁他妈敢往后退,老子先一刀劈了他!”
他身旁,那几个前保安兄弟脸色凝重,默默地将合金指虎戴在了手上。
这就是镇岳堂的第一战。
对手是盘踞在这里的十几名混混,曾经是白纸扇的手下。
“杀!”
石磊一声怒吼,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脚踹开那扇薄薄的木门,第一个冲了进去。
“跟上!”猴子等人紧随其后。
新来的那七八十号人,在短暂的犹豫后,也被这股气势带动,嗷嗷叫着涌了进去。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新兵们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虽然人多,却毫无章法。
有的挥舞着开山刀,却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有的被人一脚踹倒,吓得连滚带爬;
还有一个小子,因为太过紧张,手里的刀没握紧,首接飞了出去,差点砍到自己人。
“废物!”石磊看得目眦欲裂。
他不再管那些不成器的手下,而是首奔对方的头目。那是一个拿着砍刀的胖子,正指挥着手下负隅顽抗。
石磊的身形如同坦克般碾了过去。
他左臂架开一把劈来的砍刀,任由刀锋在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右手的开山刀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捅进了对方的小腹。
“啊!”胖子头目发出一声惨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老大被砍了!”
“跑啊!”
头目一倒,剩下的混混瞬间没了战意,转身就想跑。
“堵住门!”猴子带着几个兄弟,像一堵墙一样,死死守住了出口。